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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抽离,归于【虚无】,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维持精神的稳定花了她很多心力。

她扫视一圈,无名村的全体村民都在这里,想来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了这阵尖啸,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抵抗在幻觉和真实之间浮沉沦陷的强悍精神力。大部分村民都在这阵尖叫后精神受创陷入昏迷,少数寥寥几个躺在地上站都站不住,仅仅是勉强撑着没有昏过去而已。

砂金笑了一声:“守村人小姐,你对现状有什麽头绪吗?”

“没有。”黄泉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一些看法。”他挑了挑眉,望向远方。

目及之处沙与云交汇的地平线隐约出现一道裂缝,就在两人说话的短短一瞬,那裂缝就有扩大的趋势,它从地图边界开始吞噬,土地仙人掌之类的实体就像二维平面画以一种当前维度无法理解的方式破碎、再化为碎屑跌落进这缝里。

简单来说,世界就要毁灭了。

……或许不是世界也说不准。

砂金始终对须弥抱有一种古怪的隔阂,无名村很熟悉,树王祭司的身份也很合理,但灵光偶尔一现时他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协调感,他记得自己是树王的祭司,却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位置除了无名村转变信仰以外做过什麽符合祭司身份的事。

关于这个疑问他始终没说,或者说他也有和黄泉一样记忆断片的情况,每一次要挖掘自身真实的时候都会被一股外力强行打断再溯回。

不过不用再纠结这些了,到底是世界有问题还是他砂金有问题都不用再考虑,他有种预感,等到裂缝扩大,时间自然会告诉他答案。

砂金和黄泉对视一眼。

现在重要的是村民的人身安全。

黄泉道:“我知道附近的沙壁有一处庇护所,是先前赤王吩咐修建的,先把人都转移到那。”

应该有更加便捷的运输方式才是,大慈树王?听上去能力应当是亲近植物的那一类神,身为她的祭司,总该掌握一些操控植物的方式吧。

但是却没有。

砂金皱起眉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掌握相关的能力。

以前为什麽没意识到?

不对,以前也意识到了,可是记忆被修改过。而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他在意识到的同时还想起来这已经是他在这几天内第十七次意识到同一个问题了。

他根本不信仰大慈树王,不能和植物沟通,没有神力,也无法调用七大元素力的任意一种。这个世界的束缚对他在减弱,那股操纵他的力量在减弱,一翻手,一枚雕花涂抹着黑桃的硬币出现在掌心。

是了,这才是他力量的载体,一枚基于【存护】的硬币。

他打了一个响指,硬币顺势分裂为不多不少一百九十七枚,硬币落入除了黄泉以外的所有村民身下,为他们添加一层坚固厚实的护盾。

被存护守护的人同时会被存护掌控,砂金再一挥手,护盾便托起包裹住的躯//体往黄泉带领的方向飘走。这鬼地方连最初级的小型飞船都没有,光凭人力一具一具运输也不知道要运到猴年马月,哪有这样来得方便。

等到全体无名村村民被转移到庇护所内时,远方的裂缝变得更大,在最初它只是一条如同发丝细细的线,现下却有大概一指宽,已经到了肉眼不能忽视的地步。

“我走了。”砂金看向那条饥饿的裂缝,“无名村最后一名还没进入庇护所的村民在等着我。”

他朝后挥了挥手:“如果你担心他会乱来的话,我不会带他回来——”

“不,他理应得到同样的庇佑,”黄泉拒绝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无论我到底是谁,守护村子一直是我的责任,而他也是村子的一员,拜托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