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摇了摇头。
“陛下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在下虽与公主接触不多, 也看得出来她并不想留在宣京。至少,是不想一直留在宣京的。”
皇帝忌惮大公主,把她留在宣京,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倘若真叫大公主离开宣京, 天高皇帝远,再想控制可不容易。
沐云然笑看皇帝,一双眼微微眯起, 笑面狐狸似的, 叫皇帝心惊胆寒。他贵为帝王, 可没有几个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皇帝讨厌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这种感觉总会让他想起一个早就死了的人,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人。
路清染伸手碰了碰沐云然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叫她收敛点。
沐云然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思,露出天真模样,往回找补,说道:“当然,公主与陛下父女情深,想来也是愿意在宣京待一阵子再离开的。至于在下嘛,陛下您知道的,我是修士,总不能真的一直留在这里,总要寻个天地灵气充沛对地方修炼。”
皇帝听明白了,沐云然这是在提醒他,她是修士,自然是需要对修炼有益之物的。或者说,想她为皇室效命,区区驸马身份可不够。
皇室的宝库有不少宝贝,从中选出几件赠与修士,都是莫大的恩情。
皇帝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问:“沐仙师,你想要什么?”
为了把沐云然拉到自己这边,皇帝决定下个血本。
无人知晓皇帝和两位仙师都说了些什么,众人只知道,姓沐的那位仙师一脸明媚地走出来,显然是获得了不少好处。
皇帝盯着殿门口,那里已经没了人影,他一脸沉郁,怒气冲冲地唤来太监,又一脚将人踹开。
太监心知陛下这是在仙师面前吃了亏,又不能拿公主和皇子们撒气,更不想叫别人看出他吃亏,只能拿他当出气包。
为皇帝效忠了小半辈子,也捂不热他的那颗心。太监心想,不怪先皇后对陛下那样冷淡。换做是他,也不会真心喜欢陛下这样的人。念及先皇后对他的好,他觉得自己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沐云然和路清染留在皇宫,由着太监领路,寻了个清净地,住了下来。这里远离后妃居住之所,离公主、皇子的住所也不近,倒是和玄门之人的住处离得不远。按太监转述的话来说,就是仙师们都会在这片区域住下,以示皇室对仙长的尊重。
等太监走后,沐路二人坐在一处聊起来。
皇宫的东西那都是个顶个的好,路清染揭开盖子,闻到茶香,笑着摇摇头。
“皇室倒是奢靡,这龙叶春的产量可不高,也只有皇室的人能品上一品。”
沐云然对茶的了解不深,抿了一口,眼前一亮。
“姐姐说的不错,这等好茶,别人怎能弄到?都说皇室运道犹如落日西沉,日渐式微,我看啊,和现在这位脱不了干系。”
皇帝就是紫微星,但凡会卜算又有修为傍身的人,就能窥探一二。帝王不仁,身上背负孽债,紫微星光芒暗淡,因果报应,总有一日会在帝王身上一一偿还。
路清染笑意淡了些,将茶放到一边,不再去碰。沐云然见了,也没再喝那茶。不想沾因果,就得少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若不是为了碎片,她二人根本不会来皇宫走一遭。
路清染盯着沐云然还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一时没了言语,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哀戚。她心知肚明,沐云然为了她,是心甘情愿背负因果的。
沐云然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低,知道路清染在想什么,爽朗一笑:“管他呢,皇帝会变得如何,会变成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从一开始,我们的合作伙伴就是大公主。”
沐云然管皇帝要的只是一件对修为有益的宝物,皇帝思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