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意适如履薄冰的生活不是三年前才开始的。
纵然有谢老夫人的疼爱,谢意适不会受到什么明面上的磋磨,但谢老夫人身体不好,国公府中馈早早交到谢夫人手中,又能看护谢意适多少呢?
更何况谢老夫人也不止谢意适这一个孙女儿。
顶着草包谢国公嫡长女的名头,身后全无倚仗的谢意适在这盛京权贵圈中,能走到如今谁提起她来都赞不绝口的位置,可想而知花了多少心思。
谢意适这一路走来靠得都是自己,没有办法立刻全身心相信他这个旁人也很正常。
很正常的。
太子把自己哄好了。
现下是他在强求谢意适的喜欢,根本没有资格因为她不够重视自己而生气。
“停车,掉头!”
一声令下,马儿扬起马蹄,在车夫的控制下往来路奔去。
明镜院。
谢意适在窗边坐下,屋内最后一抹阳光落在发髻间的珠钗上,珍珠莹润的光泽与她微蹙的眉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己今天……是有些过分了。
谢意适看着那棵隐隐开始萌发春意的木兰树,眼神放空。
她明知道傅成今不爱听,不应该说出那些话才是。
但还是说了。
自己最近好像是有点太过放松了。
“都怪太子。”
谢意适嘟囔,嘟囔完了又愣住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理直气壮的把责任推卸到太子身上的?
这不就是恃宠而骄吗?!
这个结论吓了谢意适一跳,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了吗?
“姑娘!”春归从外面进来,脚步匆匆,靠近后压低嗓音道,“殿下回来了,在外面等您一见。”
谢意适才清醒过来的脑子又因为这个消息混沌起来,“回来了?”
“是。”春归低声道,“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谢意适深呼吸。
回来了也好,正好给她摆正态度,做出弥补的机会。
后门僻静,马车停在角落里并不起眼。
谢意适定定神,快步靠近马车。
车夫打起帘子,谢意适登上马车,对上傅成今严肃的面容。
提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谢意适告诉自己要从容自然一些,如果自己的弥补被傅成今看出来,对方只会更加生气。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端坐正中的人先出声了。
“抱歉,我刚才不该凶你,是我错了。”
谢意适缓缓抬起脸,看向傅成今。
他的嘴唇在动,是他在说话。
他凶过自己?
她怎么不知道?
谢意适还没找到最适合当下做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