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吹风的柳轻羽。
还真有耐性,自己可是比她跟安姐儿约好的时间迟了半个时辰才来呢。
谢意适垂眸敛去嘲讽之色,在对方故作惊喜迎上来时展露笑颜。
“好巧,谢姑娘竟也来听戏么!”柳轻羽走上前来,侧目看向聂玄清,“这位是……”
见聂玄清也面露好奇之色,谢意适想起这二人是没有碰过面的,便介绍道:“这是聂国公府的三姑娘,聂玄清。”
“这是太尉府柳大姑娘,柳轻羽。”
聂玄清立马明了,笑着打招呼:“见过柳姑娘,柳姑娘是独自来的?”
柳轻羽腼腆一笑,道:“原是约了,约了谢四姑娘的……前日和谢姑娘谈完后,我心中为误解了四姑娘很是煎熬,便想着向她道个歉。”
说着她眼神黯然下去,“还是我欠考虑了,被人误解,又怎么会愿意见到误解自己的人呢。”
聂玄清听得云里雾里,不由看向谢意适。
“安姐儿不爱听戏,若是致歉,柳姑娘确实有些欠考虑了。”谢意适笑道,“但她非是小性之人,柳姑娘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她不来,不是不想看见柳姑娘,而是身体尚未痊愈,我禁止她出门。”
柳轻羽心中咯噔一下,抬眸看向谢意适。
后者面色清淡如水,笑意微微。
“柳姑娘,来都来了,一道听戏如何?”
明明是正中下怀的发展,柳轻羽浑身的汗毛却竖立起来,心中的警戒上升到峰值。
柳轻羽想过赴约的会是谢意适,却没想过她会在自己面前,几乎挑明了说谢意安被她掌控着。
柳轻羽确定,她是在贴脸告诉自己——你的那些把戏我都已经看穿了,今日便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还好。
柳轻羽冷静下来,还好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有另一种说法。
“谢姑娘不怪我就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点头应下,谢意适微笑着率先走入其中一个包厢,聂玄清落在最后,饶有兴味地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这就是太子妃候选人之间的火花吗?
原来适姐儿请她来看的,是这一出啊。
戏台上的角儿们咿咿呀呀唱着,从打开的几扇大窗看出去,身着彩衣的花旦即使涂着厚厚脂粉也难掩盖其五官美艳姝丽,唱腔更是婉转动听,令人迷醉。
这是一出郎情妾意却被棒打鸳鸯的苦情戏,花旦长袖掩面,转身,跪地,将不能与所爱之人相守的痛苦演绎地淋漓尽致。
聂玄清苦着脸道:“不行了,我得点些更甜的糕点,才能压得住戏台上冲天的苦味,来人——”
她刚张嘴,敞开着的大门就有侍女进来了,将一碟形状颜色都做得十分漂亮的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