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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沾满了蒙蒙的血雾,脸上一片空白。

刚刚,就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已经完全虫化的蚁后抬起没有瞳仁的、纯白的眼睛。按理说,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的眼睛应当看不出视线焦点的,但曼努埃尔就是知道它在注视自己。

然后硕大而狰狞的头颅上缓缓地、缓缓地绽开一个毛骨悚然的笑。

然后光学隐形的电磁炸弹突然在他身后炸开,崩裂的电弧让他有一瞬间的麻痹,但紧接着就有虫从身后狠狠推开了他——是蜂后!

接二连三炸开的电磁炸弹让地宫蒙上一层蓝色,蜂后全身蒙上了一层凄厉的血色。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死死盯着曼努埃尔,血雾蒙在他的脸上,凝成血珠,血珠又汇成一行行细细的血泪:“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曼努埃尔,不管你的新时代是什么样的制度,你必须保证有我们膜翅目的一席之地!”

在话音落地前,争先恐后的蜘蛛们就已经拖着他,将他粉身碎骨。

勉强稳住身形的曼努埃尔望过去,他闭了闭眼,低声说:“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保证。”

再睁眼时,他又成了战场上冷血的杀戮机器。曼努埃尔撇去心底的一切杂念,思绪转回战场,冷静地思考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对,太不对了。

完全虫化的虫族应该没有丝毫意识才对啊!

刚刚的蚁后却明显还有着智慧,这怎么可能?!

……除非,那不是蚁后的智慧。

脆弱的地层传来不详的脆响,从蚁后躯体与上方地层相触碰的那一个点开始,漆黑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大大小小的碎石块滚落。

它站起来了。

它正在剧烈地生长,外骨骼不断被撑开,碎裂的骨骼和关节深深扎进体内,血和透明的液体从中流出,但新的很快长好,和错乱断裂的肢体拼接在一起,丑陋而古怪。基因不断崩溃,又不断重组。这应当是个极度痛苦的过程,它的泪腺也条件反射地分泌泪水,可是它的神情却是一种平静的安宁。

天崩地裂一般的晃动中,曼努埃尔仰头看着它。

燕屿在精神链接中对他说:【它可能与盘旋在这颗星球上的集体意识链接上了。】

曼努埃尔“嗯”了一声,没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燕屿短促地回答:【安全。】

然后曼努埃尔才问:【能打断链接吗?】

燕屿:【不能,我也只是猜测,虫母有点太唯心了,我想象不了。】

【那就只能强杀它了。】曼努埃尔淡淡道。

燕屿:【能做到吗?】

曼努埃尔平静道:【总要试试。】

而此刻,地下的震动波传到地面,本就脆弱的地层更是层层坍塌,直接露出了地面,光从缺口照进来,照在洁白的、浅淡的、剔透的蚁后身上。

母星的地表是雕梁画栋的雄虫坟墓,雄尊后雄保会将死去的雄虫都埋葬在母星,建立起华美的宫殿昭示地位。

宗教风浓重的建筑,大面积的白漆和富有隐喻意味的壁画。

在这样的背景下,蚁后前所未有地圣洁。

曼努埃尔难免也恍惚了一下。

或许蚁后是对的。可是想到他身边的一切,追随、信赖他的下属、族人,这样的想法就被挥散了。无论蚁后是对还是错,他怎么能就这样轻率而傲慢地替这些虫决定他们的生死?

曼努埃尔重新握住了刀柄,蝶翼展开,再一次,挥刀而上!

第133章 副官的支援

事后回想起来, 如果要为这场殊死搏斗做一幅画并命名,那必定是《副官正在赶路》。

画上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