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彻底清算反对者了?
他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一声“死得其所,天命在我”的感慨。
当然,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他眼睛里流露出感同身受的感伤:“难受的话,和我聊聊吧。”
燕屿却心知今天的话已经够多了,再演脆弱就会演过头,ooc就会引起警惕,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他摇头推开曼努埃尔,淡淡道:“不用了,这是我的事。”
曼努埃尔又拆开个花蜜糖,扔嘴里嚼嚼嚼,歪头问:“真的不要我开导开导?限时今晚哦,明天我就要启程去雌虫议会述职,过时不候。”
燕屿再次拒绝。
舌尖把粘稠的花蜜糖顶到右腮,被屡次拒绝的曼努埃尔不太高兴,但还是好声好气交代了自己离开后的各种事项,最后归根结底变成一句话:“有问题找副官。”
前往雌虫议会述职,是每个族群领袖的必经之路,顺利在雌虫议会作为继任者对全虫族露面,就等于过了明面。他必须要走这一遭。
这是早就订好的行程,燕屿没有异议,只是对一点感到奇怪:“你不带副官去?”
“……他太笨了。”雌虫议会都是心眼子上长了个虫,一个比一个精。而副官嘛,高情商说法是忠诚,低情商就是一根筋。
换成曼努埃尔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就不会明知故犯,放走完全虫化的自己。他愿意为了保护副官而冒险,那是他身为领袖的职责。
下位虫接受上位虫的统帅,他们化为上位者手里的武器,那就只需要负责听从命令就好了。而上位虫接受了下位虫的效命,那保护下位者也是他的责任。
副官就算遵循命令在当时弄死了曼努埃尔,他也不会怪副官的。这甚至称不上背叛,只是按照法律执行死刑而已。拿多少工资做多少事,那不是他的责任。但副官还是这样做了。
他那么笨,身份又敏感,带去老油条面前,说不准就会遇到麻烦,还不如留下保护燕屿,至少他真的很能打。
“虽然他不太聪明,但是他很能打,有什么事你直接让他动手就行。”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交代的了,这里是蝶族主星,能遇到什么事。
燕屿点头:“我知道了。”
曼努埃尔便拿着自己的糖和浓缩液准备往书房走,都上楼了,在楼梯口却被燕屿叫住,他疑惑回头看。
在暖融融的灯光下,对比强壮的雌虫而言,依旧清瘦的雄虫抿唇,似乎是有些为难,缓缓道:“到时候,你能陪我去看吗?”
看什么?曼努埃尔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燕屿说的是伊卡洛斯的纪录片。
他的瞳孔悄无声息缩小,凝成针尖。曼努埃尔嗅到了伤口的味道,这让他的狩猎欲和征服欲本能地苏醒,他轻柔地回答:“当然,我的荣幸。”
“等我述职回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雌虫议会。
雌虫是族聚而居的社会,而雌虫议会则是各族平等交流的场所。在第二纪元,雌虫各族群为了争夺生育资源和发展资源,割据混战,纷纷打出了狗脑子。更别提和平交流了,还是战场交流比较高效率。
是雄虫翻身后,为了争取话语权,在第三纪元建立起了这样一个以《最高宪法》为领导的平台,顺便一提,《雄虫保护法》归属于最高宪法,它与雌虫议会平级。
这里久违地召开了大型会议,要知道军雌们都很不耐烦开会。
环顾一圈,大部分族群的代表都在此,只少了蝶族,以及和蝶族是盟友的蜂族。他们正在看一份全息影像,提供于科梅,是圣堂联谊会当天各部精英与曼努埃尔血战的录像。
在事发后,科梅痛定思痛,深刻认识到自己计划的失误之处,很大一点在于错误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