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没听见落地的声响,他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似梦非梦的境地中。
……
虞音醒来时,脸颊上是湿的。
他好像又看到了城市里游荡着巨型玩偶和怪兽道具的末日景象,那支由奇形怪状的怪兽所组成的队伍离他脚下的大楼更近了。
催眠师看着他,微笑道:“已经结束了,那条心理暗示已经写在你的潜意识里了。除了公事,我再额外送你一条信息吧,你似乎在意识深处看到了什么,在催眠过程中,一直重复着两句话——‘都死了’,还有,‘还给我’。”
“还给我?把谁?”虞音脱口而出。
催眠师眼神玩味:“下意识就觉得不是东西,是个人?”
“……嗯,”虞音想了想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人。”
“原来如此。”
“你能再为我催眠一次吗?那应该是我遗失的记忆,我想找回来。”
“不能哦。”催眠师摇摇头,“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你最好自己慢慢找回,强求会损害你的大脑。”
“好吧,谢谢。”虞音遗憾。
从小会议室走出来,等在外面的江夜迎上来,牵住他的手。
看到他神思不属、有点恍惚的样子,江夜问道:“老婆怎么啦?催眠还好吗?”
“催眠很顺利,就是有点累了。”虞音说。
“那老婆在家休息吧,今晚还是我一个人直播。”
“不,不行,我回家歇一歇,到傍晚就会好了。”今天是第一次跟着江夜去直播,虞音期待好几天了,怎么可能放弃。
“那好吧,我们先回家。”
回到家里,虞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径直来到书房,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还给我”。
写得很顺手,顺手得过了头,一笔一划都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仿佛曾经写过很多很多遍,几百几千几万遍,“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写了一会儿,虞音停了下来,看着写满的纸面发呆。不对,纸不该是这种纸,笔也不该是这种笔。
“老婆你在干什么?”江夜跟过来,疑惑道,“谁借了老婆的东西没还?”
“没有,突然想练字。”
“真的吗。”江夜又往纸上看了一眼。虞音的字要比他好上很多,在学生时代还练过书法,字是很工整秀气的。纸上那三个字一开始还端端正正,后面写得急了,潦草起来,许多个大大小小的“还给我”在纸面上挤在一起,杂乱如草,隐约透出了一股……癫狂的意味。
这是在练字吗?江夜看不懂,并受到了些许震撼。
“真的。”虞音微微皱眉,嘀咕,“纸笔不对,没有那个味道。”他用的就是笔记本和水笔,但他总觉得,不该是这么普通的纸笔。
“老婆要什么样的纸笔啊?”江夜准备给他老婆找来。
“……我也不知道。”
“……”江夜伸手摸了摸虞音的额头。
“好啦,我没发烧,我很清醒。”
“是不是在催眠中发生了什么?”江夜又问。
“……”虞音沉默片刻,说,“我在一段不知道是梦还是遗失记忆的画面里看到了世界末日,而你不在我身边。催眠师告诉我,我那时候嘴里一直在重复着两句话,‘都死了’和‘还给我’。你说,我念了许多许多遍的‘还给我’,是在说谁啊?”他仰起脸,瞪着江夜,语调越来越高,“你说,你是不是食言了啊?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不是说好永远不离开我了吗?”
“老婆……”江夜有点讶异,也有点惶惑,“那是梦吧。你不能拿还没发生的事判我的罪……”
“……嗯。”虞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