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少,还不足抄没朱春松家产的零头。
这样的家产对于郭坚这样奢侈的人来?说,显然是不足以支撑的。
靖卫对郭家的老家进行?搜查, 依旧寥寥。
靖卫请旨对郭阁老的府邸进行?搜查, 皇帝摩挲手中的棋子须臾, 落子后只命靖卫对郭坚严加审讯, 又补了一句:“无?须避亲。”
韦指挥乍一听没明白皇帝此话何意,回过?神来?才知道皇帝指的是高晖。
此人是高总督之子, 高郭两家是姻亲,郭坚算起?来?是高晖的舅舅。
只是, 自当年俞慎思成为?大盛唯一一位三-元及第?状元郎,声名大噪,高俞两家关系也随之传开。此后朝野上下提到高晖的舅家, 只会想到俞家,似乎高晖此人和郭家毫不相?干,没有人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过?。以至于皇帝提到此,他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韦指挥领旨退下。
坐在皇帝对面的白尧既揣测皇帝此举的用意,也观察面前的棋盘上的局势, 猜到皇帝接下来?几步要下在哪里, 他没有阻挠打断,将棋子下在了边角攻取一隅。
皇帝瞧出他的心思,道:“爱卿的这步棋若是俞慎思在下, 朕只当他是棋艺如此,对于爱卿, 这步棋让得太明显。”
白尧浅笑道:“陛下英明,臣陪陛下对弈岂敢不用心。臣不是让棋,是自知回天乏术,当机立断弃之,攻取一隅重新布局。满盘皆活子,或可?牵制对方,扳回局势。”
皇帝闻言笑了下,这是前段时?间俞慎思陪他下棋时?,他点拨俞慎思的话。
“爱卿与俞慎思关系不浅。”
白尧没有避讳这样的话题,他刚刚落下一子和说那两句话,就是为?了引出此。
他直白地回道:“臣不敢欺瞒陛下,俞员外孩提时?,臣已认识。当年臣回乡途中随手帮了他们姐弟一回,他们姐弟一直感恩在心,与臣走得近些,臣是看着他长?大。”
皇帝稍稍默了一息,俞慎思孩提时?,也是十?八-九年前了,当时?高明进状元及第?。
这段时?间倒是听到一些俞家兄弟和高明进的传言。
“他是高明进的亲生子?”
“是。”
俞家兄弟对一个?随手帮过?自己的人感恩不忘,却与生父高明进互相?算计,那些传言非虚。
皇帝又落下一子,没有再论此事。白尧知晓皇帝的心中已经有了思量,识趣地没再开口-
一场雪一场寒,靖卫司门前等?候的人双手揣怀,缩着脖子,躲在马车避风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怕错过?什么。
高晖裹着斗篷踏出靖卫司大门,马车边的高府管事姚橹笑嘻嘻迎上来?,高晖视而未见踏步准备上车,姚橹两步并作一步跨到车前施礼。
“问?大少爷安。大少爷从南边回京后便未回府,夫人很惦记。夫人说,马上年底了,老爷不在京,府内许多事情需要大少爷做主,特让小的来?请大少爷回去。”姚橹恭恭敬敬地道。
这个?时?候请他回去是何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如果是关于郭二老爷的事,就让夫人免开尊口,我?帮不上忙。”高晖一步跳上马车,吩咐车夫赶车。
“大少爷……”姚橹近前抓着马车车窗欲再请求,车夫已经扬鞭赶车。他追了两步,没喊停车,眼睁睁看着马车决然离开,丧气?地拂袖-
天寒路滑,马车一路缓行?。到沈宅前高晖推开车门,见到前面街道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他跳下车看到门前街边雪中长?身?立着一位年轻人。此人身?着深色披风,站在洁白的雪中尤为?显眼。
瞧见高晖,年轻人走上前作揖:“见过?高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