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愧对几个孩子,也愧对你们俞家?。”
说完眼中泪光闪动,微微昂首望着亭外的几株树木,努力咽下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俞纶看着他伤心模样无动于衷,若当年?,他必然信其真的对二姐情深义重。然十数年?听了见了他太多的手段,知道面前人的虚伪,他岂能还信面前人的悔过之言。
“你若真的心中有?愧,这么多年?又如何会那么待几个孩子?不过是在你高明进的眼中,骨肉尚不及富贵权势重要罢了。”
高明进自嘲一笑,沉默半晌后,微微摇头,怅惘叹道:“富贵如云烟,权势似流水,骨肉……也早已疏离。”
他转头望向俞纶,神色落寞又无奈,“一念贪欲起,此身不由己。我的确伤了几个孩子的心,如今悔之晚矣,想弥补也无机会。此后也不指望他们能原谅我这个生父,唯愿他们平顺。”说完又是一声哀叹。
话说得好听,若真的想弥补,几个月前就?不会想着害思儿,今日也不该来参加言儿大婚。
一边向几个孩子示好,一边背地里坑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怒道:“几个孩子这么多年?所有?的不顺,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都是你相逼。”
说完气息不顺轻咳了两声。
最近几日筹办长?子大婚,今日又劳累,这一动怒,身子有?些撑不住。
俞慎思隔得有?段距离,听不到谈话声,也未听到咳声,但见到俞纶掩口身子微弓的动作,知晓身子不适,忙疾步走过去。
“爹怎么样?”扶住俞纶,帮他顺气。
“没事,有?些累了而已。”
“孩儿扶您回?去休息。”扶俞纶起身后,望向高明进冷冷地道,“家?父不便?相陪,高大人自便?。”搀扶俞纶离开。
俞纶走了两步后,顿住,回?头对还坐在桌边的高明进道:“你若还有?几分良心,就?好好待小晖。”转身沿着游廊回?走。
高明进望着二人缓缓走出游廊,消失在园子一角,起身望向周围景色,站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下来,才缓步离开。
走到园门转角处,两个孩子拉着手嬉笑着跑过来,撞到他身上,他伸手一把捞住要摔倒的孩子。
小久揉着撞疼的额头,站稳脚抬头望着高明进,愣了一瞬,作揖道:“小久失礼冒犯贵客,请见谅。”身边的小女孩比小久还小一些,不太懂礼数,学着小久的模样施礼。
高明进看着丁点儿的孩子这么知礼懂规矩,怜爱地抚了下小家?伙的头,看着那张和俞慎微幼时?几分相似的脸蛋,猜到是俞慎微和李帧的儿子,笑着提醒:“慢点儿。”
“是。”-
宴席已经散去,俞慎言在门前送宾客,见到高明进慢步走来,笑容慢慢收起,抱拳道:“多谢高大人来贺,恕下官不远送。”
高明进朝俞慎言打量几眼,面颊被酒水熏得微红,在灯火和一身红衣的映照下略显醉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闻史馆那边西北各部?史已经编修得差不多了。”
忽然提到公务之事,俞慎言一时?反应不及,不知其何意?,如实?答道:“是。”
高明进点头低沉应了声,对高晖吩咐一句明日回?府,便?迈步跨出门槛。
高家?马车行远,高晖道:“他这意?思,是又想阻大哥你的仕途?”
俞慎言隐隐察觉高明进是这个意?思。西北各部?史编修完成,他的确是要挪个位置,这六年?中每逢考课他都是一等,不出意?外自是要升一升,即便?品阶不升平调,也不会是史馆这种冷板凳的地方。
“我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八品兼修,他还能阻我到什么地步?我这么多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