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
少年?比去年?长高一些,走?到书案前准备和父亲说今日学堂中夫子?所教,见?到父亲阴沉的脸冰冷的眸子?,立即将话?咽回?去。
最近朝中的事他亦听说,父亲这些天心情?一直不悦,他不敢如平常般放肆,规矩地立在一侧,小心地问:“爹叫孩儿过?来有何吩咐。”
“最近为何常不见?人?”
高昀忙回?话?:“孩儿近来读书常有困惑,便留堂请教夫子?。”
“无其他缘由?”
“孩儿不敢瞒爹。”话?音刚落,便挨了一个耳光。
耳光不重,高昀却惊得整个人僵住,长这么大父亲从没动手?教训过?他一下。
旁边伺候的下人也惊得目瞪口
呆。
半晌高昀才缓过?神?,满眼含泪抬头望着父亲,“爹……”
“到旁边跪着。”高明进严肃命令。
高昀泪瞬时流下来,退到书房中央跪下,抚着挨打?的脸颊,眼泪流得更凶,满是委屈-
高明进处理完手?头事情?已经入夜,瞥了眼次子?,少年?笔直跪着,一脸倔强。
他起身走?到一旁茶几边坐下,责问:“是谁让你去参加童试?”
高昀挪了下身子?,垂首没答。
“是你外祖父还是你二舅?”
高昀这才回?道:“是孩儿自己,孩儿也想像大哥一样,早早参加童试。”
高明进面?色更沉,盯着次子?,看得高昀心里发怵,身子?不由得微微瘫软下去。
见?儿子?还不说实话?,高明进厉声教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高还是姓郭?你若是也想出?继,为父明日就给你安排。”
这话?太过?严重,高昀如被雷击,脸色煞白,吓得忙膝行上前抓着高明进衣袖认错,不敢再隐瞒。“是二舅让孩儿去的。孩儿错了,爹,求您息怒,原谅孩儿这次,孩儿不敢了。”泪哗哗流下来。
他心中万千委屈,大哥十三?岁便考取功名,两位出?继的兄长已是进士,其中一位连中三?-元,他见?贤思齐,亦不想让父亲失望。父亲却不喜他拔尖,事事要压着他。
他不明白为何父亲能够看着几位兄长出?类拔萃,就是不能让他出?头。
大哥犯那么多错,那么大的错,父亲也从没有真?的罚过?,打?过?,就是他不行。
他也是父亲的儿子?。
越想越是委屈,泪流得更汹涌-
高明进看着儿子?哭成泪人,心软几分,有些事儿子?年?少尚不明白,他也不忍心与他说。
原本想将他从郭家私塾接出?来送去国子?监读书,现在京中情?况看来是不能。
“为父给你和晔儿请位西席先生,以后在府中读书,今秋院试考下来,便去排云书院求学。”
高昀愣了下,抬头望着父亲,露出?惊喜之色,止住泪,“爹准许孩儿考童试?”
“你既想如此早下场,为父成全你,但是若院试考不中,为父绝不轻饶你。”
闻言高昀破涕为笑,忙抹了把泪道:“孩儿定不负爹期望。”
看着儿子?高高兴兴出?去,高明进满面?惆怅,起身走?回?书案,瞥见?安州那边今日送过?来的信,那个混账儿子?也要回?来了-
再说另一边,俞慎思知晓高明进让他回?去当差,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挨到新策商定,两天轻松日子?没过?,又将他叫回?去恶心他。
他怒道:“我真?该往他茶里下毒才是。”
虽然知晓他说的是气话?,俞慎言还是出?言教训,令他不许胡言,更不许胡来。
俞慎思自然不会胡来,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