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岳父大人体恤小婿难处。”
郭阁老见?高明进固执不听劝,一张脸气得发白。他明显看得出?,这二年?这个女婿已经慢慢与他离心,不少事已不与他商议。此事他事先更是不知一点消息。
事已至此,不是劝动对方就能有结果。支持此策亦有不少官员,陛下想来是召见?过?夏阁老几人。
正想到这儿,便有内侍疾步过?来,是陛下召见?。
现在轮到他了-
高明进回?到户部,坐在堂中捏着眉心,为最近的事发愁。下意识抬头朝旁边桌案望去,俞慎思未在。
新策商定后,他便没有再过?来。
高明进面?色沉下来,此策哪有如此容易就定下。
此时一名文吏进来回?禀今日各处送来的文书,顺道提了一句:“朝考后有一位新科进士破例进了户部,大人是否要见?一见?。”
高明进心烦意乱,头脑昏沉,哪有心情?见?什?么人。抬手?让文吏先退下,自己清静一会儿。
须臾,忽然想到了什?么,愣愣看着一旁桌案上一摞摞文书,冷笑着起身走?了过?去。
散值后,他经过?翰林院,马车在门前街上等俞慎言。
俞慎言本欲装作未见?,高明进的人过?来请,同僚皆在他不得不过?去。
上前敷衍地施了一礼,阴阳道:“高大人如今是朝中‘红人’,公务繁忙,怎有空到翰林院来?不知有何指教?”
高明进早已习惯面?前之人冷嘲热讽,浑不在意,笑道:“我再红也不及思儿如今风头,回?去告诉他一声,差尚未办完,无故旷班,要受杖责。”
俞慎言心一紧,瞪着高明进,声音却软了下来,“新策前几日已经呈送陛下过?目。”
“不过?是拟定了初案,差还未办完。”
这是要将幼弟一直困到新策推行为止。
俞慎言紧了紧手?掌,放低姿态,施礼道:“舍弟年?少,尚未就任,不懂规矩,请高大人高抬贵手?。”
高明进沉默片刻,转开话?题道:“我听闻你下月大婚,怎么也不送份请柬过?来?我好?歹也是你长辈,要替你母亲过?去亲眼看着你成婚。”
俞慎言知晓不送请柬,他也会送一份贺礼过?来,却未想他还想亲自登门。
如今幼弟在其手?下,他今后亦可以任意寻个由头拿捏,他不得不服软。
“是下官疏忽,明日亲自给大人送过?去。”
“让思儿带过?来便可。”命人赶车离开-
马车转弯驶入高家门前街道,高家的仆人立即迎上来回?禀,高家大门外有官绅士子?在围堵,让高明进从后门进府。
这不是第一次,这些人如今对他恨得牙痒痒,若清田纳税之策真?推行下去,情?况只会更严重。
他犹豫了下,没有拐到后门避开。
正门口围着十几名官绅士子?,见?到高明进的马车立即围上来,被高家下人挡开。
士子?们斥责高明进违背朝廷定制,不把天下文人士子?放在眼里。
高明进这些天和一帮人争论已经疲惫不堪,话?反复说了无数遍,已经说得累了,也不想搭理。抬步朝府门前去,十几名官绅士子?涌上来截住。
高明进看向为首的一位,是个年?轻人,一身装扮口音,应该是家境不错的书生,赴京赶考来,不出?意外还是个落榜的举子?。
落榜本就痛心,遇上此事,不气愤都说不过?去。
高明进顿住步子?,不怒不躁,心平气和地问年?轻举子?:“本官问你,你读书为何?”
年?轻举子?稍作迟疑,瞥了眼其他人,众人面?前隐藏私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