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没?细瞧,应该是字画之?类。”
在排云书院几年,高明?进一直盯着俞慎思,必然知晓他在书院跟着崔夫子学画。
李帧对卢氏劝道:“先看看什么画。”
卢氏恼高明?进,说道:“看它做什么?后日思儿就要下场了,莫碰这?种晦气的东西。”吩咐下人将东西扔回去。
卢氏这?般动怒,李帧没?再言。
高明?进看到退回来的贺礼,拆开来自己欣赏,是一幅山水画。须臾将画收起来,放回暗间架子上,若无其事地?回到书案边写折子-
二?月初八,三更刚过,俞慎思与?夏寸守、闻雷便收拾一起前往贡院。
贡院前的街道人声鼎沸。
自六年前为了杜绝舞弊在龙门外设了火盆,此?后会?试皆设,也是为了让考生少受寒气之?苦。
入院前要赤身?搜检,二?月的盛都比安州寒冬还?冷几分?,黎明?前更是冻得人浑身?哆嗦。俞慎思出发前为了抵御寒冷吃了
不少东西,但当衣衫一件件脱去,寒风吹来,不由瑟缩。
幸而检查的士兵手?脚利索,很快就过去,到了龙门前,不少考生围着火盆在取暖回温,俞慎思也凑过去,革命本钱要保住。
会?试流程和乡试相似,进了龙门后要先参拜圣人,然后听外帘官训话,宣读场规等。一套流程结束才领牌前往号舍。
盛都的贡院与?安州府相差无几,不过是二?月天太冷,虽燃了炭火,躺下去还?是难入睡。
举子间常调侃,会?试三场分?别考的是文章、身?体、心?性,一点不假。
没?有好的身?体,这?么冷的天,九天六晚这?种地?方哪里撑得住,没?下战场先折一部分?。
没?有好的心?态,这?种环境还?要答题,精神、身?体双重折磨,又折一部分?。
能考下来,文章、身?体、心?性没?一个差的。
会?试仍是第二?日子时发卷开考,夜风吹来,双手?不由朝袖子里缩了缩,凑到旁边小炭炉边。
烤几息写两行,再烤几息再写两行,反反复复。
写到一半,听到隔壁考生接连几个喷嚏,这?是着凉了。俞慎思将小炭炉上的小茶铫倒了杯茶,稍稍喝了些暖暖手?和身?子,万不能着寒。但他又不敢多饮,饮多了自是要小解,考卷上还?要被做个标记,评卷时便是落印象的。
第一场考卷是陛下亲自出题,从考题不难看出陛下是注重实务方面人才的选拔,考题涉及内容也与?如今大盛境况相对应。
这?些问题他这?几年在书肆看过无数相关之?论,去年大半年游历思考更透彻。答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第三天出考场,俞慎思觉得自己有点虚,还?没?到家就在马车上吃喝起来,回到家中饱腹一顿后,直接躺平。
从晌午一直睡到入夜,卢氏心?疼,令人莫去打扰,让他睡足。
午夜醒来,又得收拾准备第二?场,接着第三场。
第三场结束后,俞慎思整个人好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墨池搀扶着他朝马车去,恰巧见到程宣。
程宣面上只是略显几分?疲惫,精神却好得很,笑容明?朗地?走过来,捶了下他胸口玩笑道:“教了你几年功夫,怎么还?这?么虚。”
俞慎思叹气:“别提了,一左一右两位仁兄,呼噜震天响,我没?睡好,这?会?儿头又晕又疼要裂开。”
程宣关心?问:“答得如何?”
“尚可?。”
“你说尚可?,那便是很不错。”
俞慎思的确困得很,摆摆手?,“程兄见谅,小弟不能奉陪,要先回去补觉,改日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