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
安州八月暑气未尽,三更天却微凉。
城中街道处处可见车马灯火,数千名考生如流不断涌向?贡院。深夜中点?点?灯火,好似考生心中的光亮。
俞家的马车在街口停下,俞慎思跳下车,接过小厮递来的考篮,对车中李帧道:“姐夫,人太多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我已经很熟了。”
“好。”
李帧应下,却没?有离开。不待人顺利进入贡院,变故太多,他不放心。
俞慎思到宁州府的队伍,见到高昉、高晗和宗承武,三人来得比他早。
“东西都检查了吗?”高昉提醒。
“检查了,你的呢?”
“大哥帮我检查几遍,没?错处的。他一直在外面等你,没?见到你,让我见到你一定要提醒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高晰还是没?能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
以他的性情,这辈子恐怕都难走?出来。将来某日所有真相揭开,不知道他要如何面对,如何选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那样干净的人,就不该生在高家的烂泥窝里。
他朝高晗看去,那件事情,他即便当时年?幼不知真相,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了。
高晗面露几分惭愧,别过脸去-
贡院前唱名,俞慎思听到一个熟悉名字,竟然是前几日李帧让他看的几篇文章中一篇的作者。
他踮着脚望去。
如今他的个头已经长起来,虽然还不及俞慎言兄弟,也不差多少。踮起脚能瞧见贡院门前情况。
被唱名的是平州府考生,太远看不清脸,大致猜测是个青年?。
不知道就是此?人,还是重名-
贡院落锁后,门前街道上送行的人渐渐散去,李帧此?时才让小厮赶车回去。
考生入贡院后,先拜圣贤,然后听官吏宣读场规等示意,之后才会前往各自?的考舍。
第一天入考场,第二天子时发题。
号舍逼仄,坐着尚可,蜷缩睡一晚,着实不舒服。
八月还有蚊虫,荀药尘提前配了两个驱虫香囊让他带着,如今左右各放一个,很快耳边没?有蚊虫声。
没?多会儿,旁边号舍传来呼噜声,幸而隔得有些远,用?棉将耳朵堵上没?多大影响。
他也是佩服这位考生,这条件、这境况,能睡得这么?香。
真是有福之人-
子时发题,考生们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全都在一声声的锣声中,从?号舍里起身,调整桌板,准备开考答题。
俞慎思觉得朝廷这项规定很不合理,深更半夜让考生开始答卷,不知道是哪位大聪明?制定的场规。
这不仅是考学子的才学,也是考身体素质和意志。
既然大聪明?制定了,他也只能遵守。
喝两口水,清醒下头脑,便开始答卷。
第一场是四书题和五经题。
俞慎思本经制的是《诗》,五经题也选择《诗》,本朝学子制经以此?为多,想文章出类拔萃,一鸣惊人不容易。
当看到五经题第一题时,他这次不是认为李帧可以去开科举辅导班了,他也不怀疑李帧是不是穿友,或者重生。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某本书中,李帧是这本文的主?角。
第一题: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
正是李帧儿子名字的由来-
第三天出考场,他直奔家中。
李帧正在院中教小久走?路。他站在穿堂看了许久,穿友不可能,重生也不太像。
莫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