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言此时问高晖“小姑爷”称呼的事。
高晖靠在栏杆上,将当年事情细细说来,然后笑道:“就?因为我意外救了船主的女?儿,船主就?说要将女?儿许配给我,只是玩笑话,大哥莫当真。”
俞慎言教训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解释清楚,不知这样会?累坏人家?小姑娘的名声?”
高晖委屈道:“我解释了,亲口拒绝过,可?我又不能去堵他们的口。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所以称呼上就?稍稍随意些,没那么?讲究。”
“这岂是讲不讲究之事?这关系到人家?小姑娘的闺誉名声,岂能胡来!”
高晖无奈道:“我知晓了,我和?他们说清楚。”不想?大哥再纠结这个事,强调,“现在就?去。”-
高晖去找沈路不假,却?不是说“小姑爷”之事,而是说“大白米”之事。
沈路正在翻看账册,听?完高晖所言,从旁边拿过册子,翻到记录之处,让巴浪去货舱检查。
不多?会?儿巴浪回来,点着头道:“的确如小姑爷所说。”将一把掺着结晶的米放在茶杯里。
沈路捡起一颗晶体嗅了嗅,又尝了尝,是盐不假。
巴浪朝高晖瞥了一眼,略有所思后,说道:“家?主,京城那边查得严,船一靠岸,不仅出舱的货都要经过几道盘查,还会?有官兵上船来搜查,那批货有上百石,其中有半数掺了私盐,难躲过去。这个大辽胆大包天,这是要害死兄弟们,该将他剁了!”狠狠一拳头砸在旁边木墙上。
沈路和?巴浪对视一眼,将手中账册推到一边,沉思须臾,道:“这事不是他一人所为。”然后看向?面前?少?年,问,“你?在码头就?知晓,为何现在才?与我说?”
高晖忙作揖赔罪,解释道:“船上本来就?有一部分从南方运来的货,听?说也有白米。若是走?漏风声漕运司来查,根本说不清是从安州城码头上船,还是原本船上就?装载。晚辈怕节外生枝,届时引来一身麻烦。
就?算最后能查出真相,得了清白,也耽搁不少?时日。船上必有货是急着运往沿路码头,若是延误期限,不仅金银上损失巨大,也有累沈叔的名声。
晚辈想?,待船离岸,人和?货都在船上,官府也查不了船,一切可?以私下解决。”
沈路沉默几息,肯定地?笑着点点头,想?得倒是周到。他又饶有兴致问:“你?准备怎么?解决?”
高晖回道:“晚辈不知道妥不妥当,以晚辈愚见,既然这批货不该出现,那就?让它消失。”朝船窗外运河瞥了眼,“天黑后直接投入运河,盐遇水融化,无迹可?查。”
又道:“至于人怎么?处置,晚辈不敢妄议。”
沈路笑道:“那就?依你?说的办。小女?婿,未想?到,再见面你?又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上次救了月儿,这次是帮了我。”
高晖惭愧,“沈叔过奖,其实是舍弟发现端倪,非晚辈察觉。”
沈路回想?了下那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书?生,笑着点头:“你?们姐弟个个都非平庸之辈。看来我眼光不错,先把你?这个小女?婿定了,免得旁人抢了去。”
“可?千万别再这么?唤晚辈了。”高晖忙道,“沈叔不知,家?兄对晚辈管教极严,这种事上不许晚辈逾礼半分。晚辈因为这事刚被兄长骂一通。沈叔还是帮晚辈去解释一下,否则家?兄认为晚辈轻浮浪荡,要骂一路了。”
沈路琢磨一下,拍着桌案笑道:“好,处理完此事,我去和?令兄谈。我要问问令兄,沈某的女?儿哪点配不上他弟弟了。”
高晖忙求饶,“沈叔,你?可?饶了我吧。私下里你?怎么?打趣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