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后, 启唇轻声道:“我自出生起, 父亲便视我为家族依托, 三岁即持笔, 力竭方可歇少时,一日之内, 持笔之时间, 不可少于三时辰。”
“待到再大些,除持笔外,便需识以字画,此中时间,亦不可少于三时辰。”
“如此在我八岁前,我之人生便少去一半时间。”
赵宸低着头,抬手止住了赵允曦上前研墨的举动, 随后一边研着墨,一边再又道:“我曾以为外界孩童都如我一般, 每日自睁眼起, 便是习字练字,学以礼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直到后来……”赵宸持笔沾了沾一侧温水, “我与父亲决裂,不再习字, 转以习画,还屡屡打破父亲规矩,外出游玩。”
“也是自那时起,”赵宸低垂眼脸,微微一笑,但很快,又以手握拳,重重咳有两声,道:“我才知道,我之人生除了习字练字,还可这般丰富,这般多彩。”
“我也因此,”赵宸说着,又用笔点了点桌上纸张,之后又取过一方软帕,将笔中多余的水分吸掉,复又道:“越发厌恶习字练字,也越发热爱作画。”
赵宸平掌,将已是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抚于纸张之上,语气也多了几分感慨,道:“也不知那时的我,是越受打压,越容易做出好作品,还是……”
“任何人在学以任何一件新事物时,都会有着绝佳的领悟能力和行动能力。”
“总之……”赵宸顿了顿,似是回想着是什么,等过有数息后,他才是再有笑言说:“初时作画时,我便屡屡为教习我的画师所夸赞,言说我为天赋才情之人。”
“我也由此以为,我是真有作画天赋之人,是真正的,天生的习画之人,而非习字之人。”
“所以于家族中,我也越发叛逆闹腾起来。”
“之如谁劝我习字,我便会让他与我比较工笔。胜过我,我便继续顺其之意,习字练字;胜不过我,便不可管我、约束于我,要任我自流。”
“又之如谁要是言说我作画能力不行,我便会让他也与我赌上一赌,若他画作胜过我,我便弃画,承认我之不足,反之,亦如上者。”
“而我行得此举后,于赵家便无人再能管束于我。”
“至于原因,”赵宸拢了拢身上衣物,但眉宇间,却有点滴汗水流出,不过对此,他也不甚在意,仅是抬以手背,将汗拭去,便再又道:“一是得益于我前十数载的不辍学习,加之我尚可拿来赞誉一二的工笔才情。”
“是以吾虽年幼,但于族中,却也无人可胜我。”
“而其二,”赵宸低着头,无声笑了笑,道:“则是因我之画作技艺,虽不甚高超,但也较之许多从未习画,只专注工笔的族人,要好得多得多。”
“也是因此,在那段时间里,我骄傲无比,也自认为天下未有我办不成之事。”
“可……”赵宸面上有得浮现出一抹苦笑,接着摇了摇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