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跃成长到顶点后,他再是放权于族中众人。”
“可人之精力终有尽头,年轻一辈尚且不敢这般卖力拼搏,又何况年岁已大的长青家老。”
“所以在几次计较之后,族中还是定下,由你阿父和年轻一辈出面接替长青家老的一部分事务,好缓解家老压力。”
“但偏偏,”芸娘垂眸,语气也带上一抹颓然之意,闷声道:“长青家老为人又颇为执拗,他既认定了族中中年一代是为家族的兴盛所在,便断不愿族中为了他,而影响你阿父他们成长。”
“所以在你阿父还未走出画楼之时,他便堵在了画楼门口,将你阿父赶了回去。”
“而你阿父身为小辈,本就不好对长青家老做些什么,再说家老如今又身为族长,他下有什么令谕,你阿父也只能遵守,不可过多反抗。”
“是以你阿父最终也只得退回了画楼之内,但同时长青家老也有松开,愿意让年轻一辈随侍在他身边,以为其排忧解烦。”
“对此,我与你阿父,还有族中众人都为之送了一口气,毕竟有人帮忙,长青家老也当能轻松不少。”
“可谁又曾想,”芸娘有些无力地晃了晃身子,陈寻见状,也忙半搂住芸娘,随后便听见芸娘低声叹道:“谁又曾想到长青家老有年轻一辈帮扶后,不仅没有选择休憩,反而还更为专注地投入到帮助族中发展的步伐中。”
“以致于最后,”芸娘抿了抿唇,声音也透着一股无力空虚之意,道:“在连轴三日无休,哪怕有我儿曾命人自江左寄来的醉引仙以为其缓解压力。”
“可长青家老,还是累逝于房中。”
“终年七十又三月。”
“这……”
第 46 章
天际有风, 吹过庭院,又落入廊内。
感受着迎面不断吹拂而来的细小微风,在身形稍有晃动数下后,陈寻也强自稳住心神, 嘶声低言道:“家老, 他……”
陈寻微仰着脖颈, 在又闭目深吸一口气后, 才是再问道:“他, 可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遗愿?”芸娘低垂着头,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后在陈寻望来目光间, 她又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长青家老的父母于他知天命之年,便双双逝去。”
“而他又未曾有过婚配嫁娶,也未从族中过继子弟于他名下。”
“上无父母以侍,下无子女所系,若真说遗愿,”芸娘叹了口气, “或许是放下不下家族。”
“这样吗?”陈寻低敛着眉眼轻声回了一句,同时于他心中, 本就驳杂难平的情绪也再次疯狂翻腾起来。
虽说他初时学画识画都是陈怀安在教导于他, 但陈怀安往昔身为家中族长,哪怕那时的陈家发展,还不像现今这般快速,家族也没有如今庞大。
可真要细算下来, 一天花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