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魔首领轻描淡写道:“托神明发怒的福,雪教不仅要好生安葬他的遗体,还要安抚他母亲。她一生都活在幸福的谎言中,活了很多年,才自然逝去。”
他的讲述,有意回避掉了晏明灼更想了解的地方,例如段忍渊如何复活,怎么会变成妖魔,段忍渊的能力由来,段忍渊变成妖魔以后的经历等等。
不过,就算他不说,以晏明灼的聪明也能猜测到大部分。
妖魔的世界里有多么纯粹,多么血腥,经历过战斗就能体会到。那一定是段极其艰难的旅程。
第二天,妖魔首领已经不在厢房。晏明灼用过粗糙的早餐,开始怀念飞霜的手艺。
从前他对食物的口味并不在意,现在却变得挑剔起来,不仅会在意食物是否鲜艳好看,也会在意食材本质的风味。人果然是会变化的生物。
晏明灼干脆去厨房自己折腾一番,利用雪之国的特产,做了一道炒菜,一道炖菜,还有一盅汤。
热气腾腾的菜出炉,晏明灼拍拍掌心炉灰,看向急忙赶来的大祭司,笑着问:“祭司大人在哪?”
嗯?祭司大人?
大祭司以为夫人要给首领送爱心午餐,没想到夫人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的奸夫!
虽然这位奸夫,也是首领的马甲之一……
首领知道这是马甲,夫人知道吗?!
要是村长在这一定会心惊胆战,脑补个百八十回。大祭司却踌躇片刻,选择如实禀告,把难题交给当事人处理:“首领,夫人想见祭司大人。”
首领:“……”
祭司大人的“皮套”,早就在盛怒之下被他弄坏了。放在晏明灼眼中,这算不算亡夫的复仇?
妖魔首领踱步两圈,吩咐道:“把祭司服替我取来。”
他赌!
就赌晏明灼没骗他,从头到尾,他看见的人,都是“段忍渊”。既然如此,换个皮套,与换身衣服装扮,无甚区别。
妖魔首领赌赢了!
晏明灼的确没发觉“祭司大人”的皮套变了,只是妖魔首领穿上了祭司大人的衣服,装成祭司大人同他说话。
在他眼中,反正都是段忍渊在玩角色扮演。
“大人,昨日怎么没在祭庙见到你?”晏明灼尽职尽责,装好一位对马甲毫不知情、脚踏多条船的浪荡人-妻,他怜惜地执起妖魔首领的手,摸了摸,“许久不见,都晒黑了。”
浅巧克力色的妖魔首领:“……”
“夫人,你确定没见到我么?”他眯起眼。
晏明灼留给他一个温柔的笑:“来尝一尝我的手艺。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哦。”
妖魔首领在饭桌前坐下,表情平静,内心却很期待地盯着晏明灼给他殷勤布菜。他很是有些受宠若惊。
“吃吧,没有下毒。”晏明灼柔声道。
“我自然相信你。”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妖魔首领迅速提起筷子,伸向第一个盘子,红绿相间的清炒荠荠菜。
荠荠菜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野菜,口感清甜,即吃即割,一夜过去又会生长如初。荠荠菜也是雪之国多年以来的传统美食,怎么做都很难出岔子。
妖魔并不需要靠人类食物赖以维生,不过他们也能尝到味道。就算晏明灼真在菜里下毒,也毒不死妖魔首领。他本就不是活人。
妖魔首领沉稳地将荠荠菜夹进口中。
妖魔首领沉稳地放下筷子,称赞道:“很好吃。”
晏明灼的笑容扩大,他心想有机会可以把飞霜和烈云叫上,向他们证明他真的会做菜。他要一雪前耻!
不知为何,自从晏明灼下过一次厨后,飞霜就禁止他再碰锅铲。
晏明灼给自己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