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被称为npc的存在,天生为他神魂颠倒,不可能对他直接下手。而我们异客……呵呵,身为勇者角色的我们,更是被施加了无数条锁链,只为确保不会对‘公主殿下’造成生命威胁。”
“所以,魔王,就成为了无可奈何的最后选项。”
白杜兰没去管兜帽异客口中蹦出的好几个新鲜词汇,他语气不自觉变重:“所以,非但不能除掉魔王,还要帮助魔王的成长,引发他们的相遇,直到魔王的真身杀死老师?”
“是的,你比我想象中智能还要高很多。”兜帽异客露出欣赏的口吻。
也许是从雨之国开始的路程太过孤独,他独自背负着复仇之心,走向了谁也不知道的旅途,一路走来,那些骇人听闻的秘密,却连个听众都没有。
面对白杜兰,兜帽异客娓娓透露出更多隐秘。
“譬如你的哥哥,白海辛,他与魔王的真身是什么关系,我明确告诉你好了。这有助于你理解魔盒的运作原理。”
“年轻的狼王,在你的记忆里,想必你的哥哥是和你一起长大。突然说一起长大的亲人,是什么魔王在月之国的化身,的确很突兀。”
“但实际上,直到晏明灼来到月之国的那一刻,故事的时间才开始运转。这个故事里的所有家伙,都是因为晏明灼的存在,而被赋予了超出限制的智能,某种程度上,他的确是给予你们生命的神明。”
“魔王也是在这一刻,降临在月之国。他忘记了最初的自己,取代故事中最终反派的角色,拥有了被注入的完整记忆,也就是说,他既是魔王,又是月之国的白海辛。”
“等等,我听糊涂了!”被说成是故事里的角色,白杜兰都顾不上气愤异客与生俱来的俯瞰视角,他急忙打断,“他既是魔王,也是白海辛,那不就是魔王失忆了吗!白海辛很强,我承认,但我不认为他具有那样的力量,他远没有魔盒带给我的威压。”
“这恰恰是利用魔盒孕育魔王的关键原理所在。”兜帽异客说。
“魔盒中所存放的,并非魔王的灵魂,而是——情感。”
“情感?!”
“是的,情感,而且是极其负面消极的情感。这就是为什么世界的意志只允许魔王取代最终反派的角色,因为只有悲惨的过往,偏执的怨念,痛苦的折磨,一切不幸累积起来,才能助长魔王的某种负面情感成长到足够遮天蔽日、影响整个国度的地步!”
“在夜之国,黑公爵的疑心病制造了永不天明的无望黑夜;在雨之国,幽灵之王的自我封闭,让整个国度都陷入了忧郁的绵绵阴雨。之后的国度,也是一样的……扩散无尽迷雾的病态爱意,宁肯叫血月坠落的私心……”
“怀疑、自闭、偏执、霸道……”
“魔盒收集起了这些情感,也收集起了这些国度里因此而滋生的类似情绪。”
“等到旅程快要结束的那一天,潘多拉的魔盒,将会被人类亲手打开,释放出拥有盒中全部负面情感,而这些情感,将会构成魔王的诅咒力量。”
“哼哈哈哈哈哈哈……那会是多么美妙的一副光景啊哈哈哈哈!!!”
疯子。
白杜兰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痛骂兜帽异客。
也只有这些异界的家伙,不把这个世界当回事,才能轻描淡写说期待打开魔盒后的灭世图景。他明白了,兜帽异客并不一定如他口中所说,完全秉承世界的意志。
世界的意志,是要得到晏明灼的灵魂。但祂无法直接干涉,其他造物或异客又各有各的限制,派不上用场,只好指望化身降临在不同国度的魔王,因发狂滋长的某种负面情感,杀了晏明灼。
祂肯定不希望魔王毁灭世界。
而兜帽异客,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