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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另一个斗篷人:“好久不见,晏明灼。我答应开口的理由,是让眼前的蠢狗带你过来见我,没想到,还挺守信。”

晏明灼也摘下兜帽,看向相貌大变的男孩:“好久不见,维拉德,成为实验体的感觉如何?”

“比想象中糟糕。”叫做维拉德的血族抱怨道,“要不是沉眠前的我留下了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心路历程,也许我会恨你。要知道,从血族变成一个人类,还被当做试验品研究的经历,一般家伙可理解不了。”

“后悔了吗?”

“这倒没有。”维拉德说道,“我虽然忘记了沉眠前的很多事情,但唯独只有知识不会忘记。能够完成一个创世纪的炼成阵法,并且亲自参与其中,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

白杜兰听着他们熟稔的一问一答,逐渐意识到什么。他搞错了一件致命的事!

“晏明灼不是后天才成为人类,他本来就是,你也不是从人类变成的血族,而是一开始就是……”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

简单来说,白杜兰认为维拉德是主导阵法的“人类术士”,濒死之际发动阵法,以晏明灼的血与灵为代价,强行进化成了纯种血族,而晏明灼则因为阵法付出代价,退化成了不完全的人类。

毕竟传闻中就是如此。这可是留在血族的探子,死前拼命传递过来的信息。

所以按道理,晏明灼与维拉德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关系。晏明灼为了报仇,才会以满口谎言的身份来到狼族,企图下注,寻求有力量者的帮助,让他从不完全的人类,重新变回血族。

畸形的狼人,与后天制造的人类,是拥有共同利益的最佳同盟。他们都想变回完美,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础。

白杜兰是这么认为。

但他错了。

不对……就算把晏明灼和维拉德原本的身份搞错了,也无所谓。弱小短命的人类,与强大长寿的血族,谁都知道如何抉择。

除了维拉德这个血族中的怪胎。

他是活腻了,觉得无聊,又或者一心为了研究,是个学术疯子,这些都不稀奇。因长生而发疯的血族,不止他一个。

他是体验过长生的“诅咒”,才能谈及想要放弃,但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拒绝长生的诱惑。

晏明灼暗中诱导老狼王知晓维拉德的消息,促使白海辛不惜一切把维拉德从血族古堡中带出来,想必也是苦于后遗症。

阵法还没完成,还可以变得更完美。

“我先前还在担心如何解释,既然你们认识,就不必我多费口舌解释前情提要了。”

白杜兰亲昵地拍了拍晏明灼的肩膀:“老师,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好消息。虽然你与眼前的疯蝙蝠不是仇敌,但他甘愿殉道,你应该满足他的心愿,不要有多余心理负担。”

晏明灼看起来有些烦闷,没注意听白杜兰的话,以至于白杜兰触碰到他的肩头时,他反射性拧住白杜兰的手腕,狠狠甩开。

白杜兰揉了揉淤青的手腕,微笑着没有生气。

他注意到晏明灼唇间若隐若现的尖齿,又回头看了眼还在断断续续咳血的维拉德:“是我疏忽了,老师,你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

“这个疯蝙蝠的血,对阵法还有用。”白杜兰主动将一根手指变成狼爪,划开手腕:“来喝我的血吧。”

送上门来的殷红,弥漫出香甜可口的诱惑气息,刺激着尖齿分泌麻醉素。

晏明灼冷冷推开白杜兰,拉开距离:“别把我当成没有理智的野兽。”

“维拉德在洞窟里。”他没头没脑地突然问,“白海辛在哪里,为何不来见我?”

“他回来过,又离开了。”白杜兰对晏明灼的提问似乎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