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为了奴隶贸易而进行的杀人灭口恶行,他们会如何打算?”
“就算登上王座,狼族还能保持勠力同心,而非四分五裂各自报复私仇么?”
“……”
联想到晏明灼描述中的可怕光景,白德罗轻而易举屈服了:“我认输。”
“是我有眼无珠,老师。”白德罗换回称呼,他亲亲热热地扶晏明灼起身,“这些天地牢的生活条件,让你受苦了。我早该来将你放出去,接回王庭。”
晏明灼打开白德罗的手:“既然都是聪明人,就没必要如此虚伪。”
他态度如此生硬,白德罗也不恼,他顺着晏明灼挥退的力度退开几步:“好吧。我只想确定一件事,父王还有多少日子?”
“快则七八日,慢则一两周。”
“能不能再快一点?最好能赶在白杜兰和白梅丽反应过来之前……”白德罗忍不住询问,说到关键处,欲言又止。
“你着急逼我也没用。我现在是人类间谍的身份,不可能有机会再接近寝宫。”晏明灼摇摇头。
他变戏法般取出一个盛放液体的玻璃瓶,把瓶子交给白德罗:“你要是着急,就自己亲自动手。”
白德罗攥着掌心里盛放着毒药的玻璃瓶,想拿着个烫手山芋,但又因山芋的香甜而舍不得松手。
“只要一滴,就能让你的父亲睡个更加安详的好觉。”
“对,对,父王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白德罗魔怔般喃喃道,“我要给予他解脱。”
他忽然取出腰间佩剑,捅进捂耳跪下的狱卒胸膛。
白刀进,红刀出。
“等王位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来接我出去吧。外面太吵,我嫌烦。”晏明灼转身又回到木床,从枕头下取出材质不明的漆黑皮书,开始翻阅。
他读得津津有味。
白德罗把毒药瓶揣进怀中离开时,晏明灼在看书。
白德罗走入牢房走廊尽头的拐角,发出一阵动静时,晏明灼还在看书。
……当白杜兰提着白德罗被砍下的脑袋,神色如寒冰走向牢房时,晏明灼还在看书。
“看来赌局的注,有了新的变化。”
他的脖颈被沾染鲜血的长剑抵住,晏明灼终于屈尊降贵地抬起眼,看向喘着粗气的白杜兰,与他拎在手中滴滴答答流血的白德罗头颅。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活着。
现在,却在王位的争夺战中落败,成为了一头怒目圆睁的死狼。
第176章 很饿,很饿
“你在骗他。”白杜兰说道,“父王的急速衰弱,源于反噬,而不是下毒。”
晏明灼歪了歪头,看着神色波动的白杜兰:“你赶回来的速度很快。看来在白德罗企图调虎离山之前,你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不该拿起毒药瓶。”
“人蛹始终是后天造物,存在缺陷。所以,父王才会一心想要找到变回完美的方法。再加上,异客的频频出现,破坏了许多部落眷属内的阵法,父王太着急了,企图逼迫森林狼部落与其他部落共享奴隶渠道,两者才会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白杜兰随手扔下白德罗的头颅,“而在我看来,奴隶和人蛹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从一开始,狼族就走错了道。”
“你的想法很好。”晏明灼鼓掌,神色里带着微微的嘲讽,“但你能下这个壮士断腕的决心吗?哪怕与大多数同族作对。”
“我曾经在正确和族群之间徘徊痛苦了很久很久,直到我想明白一点。如果一个种族需要倚靠畸形的方法才能强行延续,那么说明它早就进入被大自然淘汰的名单里,就算用邪恶恐怖的秘法强行续命,也只是让灭亡的日子推后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