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晏明灼走在他的身侧,既不前也不后。
“这算是履行保镖的义务吗?嗯——佘侦探?”晏明灼侧眸,忍不住打趣道。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佘昙目不斜视,满脸正直。
“好的,佘昙。”
“……”佘昙略微有些郁闷,他心想,如果他名字不是两个字而是三个字,也许就能得到听起来不那么正式生疏的称呼了。
但他憋住了没有出口的提议。
因为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是初次见面的邻居,是存在雇佣关系的雇主与保镖,仅此而已。
太过亲昵的称呼,是越界的证明。
就像是他现在,也只敢用“晏小姐”,而非唤“明灼”。
“佘昙。”近在咫尺的熟悉声音,拉回佘昙的游思。
晏明灼奇怪地问:“刚刚你在走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在想一些事……”佘昙转移话题,“你刚刚在问我什么?”
好在晏明灼并没有在意佘昙的片刻走神,干脆地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绝望病’这个词?”!
佘昙骤然止步。
他侧过身,扭转鞋尖,面对面盯住晏明灼,厉声喝问:“你从哪里知道的‘绝望病’?!”
见眼前人神色怔怔,佘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或许吓到了晏明灼。
“抱歉,我并不是对你发火……”佘昙急切地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是好。
在关键时刻,他反倒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没关系。”银眸黯淡下来,晏明灼摇摇头,“是我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请原谅我的突兀。我其实,不太擅长和人交往,有时,或许不太能把握住合适的界限。”
交往……
一秒过后,佘昙反应过来,交往就是指正常的人际往来,除此以外,晏明灼并无他意。
“不是你的错。”晏明灼的退让,令心情复杂的佘昙反而多出想要安慰的欲-望。
“求知欲,对赏金侦探而言,是必不可缺的素质。”他想了想,对晏明灼道,“就算遭遇挫折,也要对疑惑刨根问底的勇气与毅力,是更加可贵的品质。”
晏明灼听得很认真。
等佘昙说完,他缓缓解释道:“我刚才在档案室外,遇见了一个给档案室来送文件的年轻执行官。”
“他撞到了我,文件掉落一地。在帮他捡起文件的过程中,我无意中瞧见了这个词……”
“那是内部的秘密文件。”了解前因后果后,佘昙告诫道,“就算无意看见了,也不可外传。”
“知道了。”晏明灼乖巧地点点头。
“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治安队的顾问。”
沉默片刻,佘昙下定决心:“有一些事情,透露一二也未免不可。反正迟早以后你也会知道。”
和掌机世界里一样,佘昙简单地提了提绝望病的知识,与掌机中佘昙的台词相差无几。
晏明灼并未表现出早已知晓的模样,反而倾听得更加认真。
介绍完因患有绝望病而表现出的“假面综合征”,佘昙透露出的新信息,令晏明灼精神一震。
“我承认,此前,我对你隐瞒了一部分关于祭典的知识。”
“祭典最开始出现的原因,并不是纯粹地祈求好运,而是为了驱逐绝望。绝望病与假面庆典,是前后脚诞生的伴生产物。"
“将彻底无可救药、坠落深渊的绝望病患者作为开启庆典的祭礼,换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希望降临,好运伴身。”
“假面庆典,起初就是这样一种血腥而原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