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真挚。就连一肚子骂人嘲讽的管沼都卡了嗓子眼,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在欺软怕硬。
就像是晏明灼刚才的话,水梨胜我,也不过是个曾经和他一起遭受高等部欺凌,又同样被池叶诚所救过的不幸者。
那夜,水梨胜我曾经拉住管沼,让他不要出去。
可他却因目睹千佳子表姐受辱怒气上头,又自以为认了池叶同学当头儿,认为自己已经变得勇敢起来,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于是,就那么莽莽撞撞、毫无谋略地冲上去。
结果,落得自取其辱的境地。还连累了被一同发现的水梨胜我。
易地而处。如果最后被选中保持清醒的人,不是水梨胜我,而是他自己……
他真的能够忍受住来自身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不去奋力向唯一可能帮助他们的希望,伸出手求救吗?
真正应该得到惩罚的人,是施与了暴行的恶徒!
尽管水梨胜我是个弱小到无法反抗的家伙,但弱小,并不是他的过错。这个世界上,没有生而弱小就不配活着的道理。
强者也会衰弱,也有软肋,弱者也能成长,也有价值。
尽管如此,管沼还是有一点不能原谅水梨胜我!
“我不明白,就算你因为害怕,去找了池叶同学。”管沼捏紧拳头,咬着牙关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你明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向警方报告?”
“如果,当初你能站出来指证那群恶魔,能把藏起来的残肢作为证物交给警方,最后就不会以池叶同学失踪结案,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毕业典礼上,你还因为从高等部三人组手上救出来被迫害的大家,接受了许多同学的衷心感谢,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英雄。你怎么有脸冒领池叶同学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光环?!”
“水梨胜我,你不应该感到悔恨吗!”
“我……我也一直在后悔啊!为了当年做出的选择!”水梨胜我捂住脸,眼泪肆意涌出,“我把东西装在盒子里,藏起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把它当作证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当时那种环境,你让我怎么说出口!整个雨之国,都在世家的操纵之下。清和源、丹波、川上……它们三家加起来足以撼动整个国家!我告诉警察有用吗?当年的政界,不过是世家养的白手套,哪有向狗状告主子的成功案例!”
“所以,你就协助他们,做了伪证。”一旁静静看着管沼与水梨胜我言语交锋的晏明灼冷不丁插话。
“伪证?”管沼还没反应过来,重复令他不可置信的字眼。
刚才还满腔委屈的水梨胜我,却瞬间不再言语。
“作为前不久才阻止高等部三人组继续施暴的英雄,当年,池叶诚失踪以后,水梨胜我会被叫过去讯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晏明灼冷静理顺着逻辑:“就算是警方迫于其他几个家族的压力想要草草结案,池叶家毕竟仍是名义上的四大世家之一。”
“不拿出证据就想结案宣布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因学园‘闹鬼’而失踪,池叶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池叶美和子,她是一头满心绝望,撕咬着与之相关一切事物的发疯母豹子。
能做出亲手报复罪魁祸首举动的池叶家家主,怎么可能允许警方空口白牙敷衍过去。
除非……有证人,有口供,证明那天池叶诚未曾去过仓库。
“清和源野二的记忆中,曾有过与池叶美和子会面的细节。”晏明灼眯起眼,“其中有一点我很在意。”
“池叶美和子说,她找过了与之相关的每一个人。但所有人都告诉她,池叶诚因‘闹鬼’而失踪。直到清和源野二自己说漏嘴,她才确定池叶诚已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