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冷笑一声,手指点点太阳穴:“动动你的脑筋,逆向思维翻转一下,血厚但毫无攻击力……这难道不是任人宰割的天生诱饵?”
问话的人被说服,不自觉点点头。
“抓到人之前,千万别走漏风声。”另一个人闷声闷气道,“游戏里喜欢他的人不少,万一碰上哪个玩家心血来潮,把消息捅出去……破坏计划先不说,到时就算过了副本,论坛上也会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
“这些天清场,虽然干得隐蔽,有乱子也私了解决了,但还是得小心,别世界公告没拿到,还得平白受这些鸟气!”
第一个(队)通关副本的人,会享受世界公告栏巡回滚动的荣耀待遇!
“ok!”
“明白明白!”
“对了,玩弓箭的那家伙没来,他可是个话痨的大嘴巴,和老牛有得一拼……”
“回去再说。”独眼眉头一皱,不想在这时动摇军心,“这么短的时间,出不了乱子,倒是你们,进古堡务必小心!”
“独眼老大,这队伍里谁没在Boss手上丢过几条命?”有人笑,“我可不想再尝尝镰刀抹喉的滋味。”
话音乍落。
冷风伴着虚幻的不祥鸦鸣灌入玩家们的衣领,他们停下缓解紧张的说笑,面面相觑,纷纷打了个噤颤
玩家们再望向大门紧闭的古堡,分明一个人也没有,却莫名让人后背寒毛竖立。
“老大,我们走……吧?”
“走!”独眼深吸一口气,一锤定音!
岁月沉淀在悠久的古堡内,无声凝结出厚重。
一楼大厅。
水晶灯高悬于顶,将朦胧的光芒倾泻于密密麻麻跪落一地的灰衣鬼仆们头顶。
气氛肃穆而奇诡。
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
二楼,靠近楼梯拐角处的小书房里,宛如地震过后留下一摊废墟。
书堆下,不知何时伸出一只染血的手,费力地拽住远处地毯的毛絮,企图逃离身上沉重的繁杂坠物,几番尝试,地毯上留下几道指尖磨出的鲜明血痕。
他终究无能为力。
“救……命……”生命力的快速流逝,令黑发蓝眼的鬼仆恐慌到了极致!
嗡、嗡嗡!
伊恩……伊恩!
颅内被恨意与不甘心充塞殆尽,迪迪·兰泽尔,从胸腔里迸发出死灵生物最强烈的灵魂共鸣——
……嗡!
在灵魂意识即将彻底消弭前,他像是因太过渴望而生出了幻觉。
远远的,传来了近乎于无的脚步声。
……
……顶层。
卧室大门随藤蔓勾住门把手,紧接着捅i入锁孔,咔哒——被彻底反锁!
近乎没有厚度,与纸张齐平的黑白藤蔓,沿脚踝纠缠着攀爬上光滑小腿,带来酥酥麻麻的奇妙触感,凌空支撑起黑公爵渐渐软下的身躯。
像是冰凉的雾气,却又带着细长的实体,不够光滑的毛糙触感,像是生出无数根齐刷分明的软毛,划过苍白的肌肤,留下蜿蜒而过的束缚红痕。
因施加外力而带来的浅浅红印很容易消退,然而一道、一道、又一道……随着衣物的逐渐撕裂崩解,纵横交错。
从没见过这等阵仗的贵族,原本的怒意渐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淡,冷静袭上脑海,眉头轻皱,银面具后的阴沉脸色,渐渐被好奇与疑惑所取代。
他轻咳一声,对危险的现状毫无畏惧,甚至还在左顾右盼。
“……这是什么东西?”
因肢体麻痹而无力收拢的手指骤然放开,作为伴身武器的漆黑镰刀无声摔落在地毯,随即哗啦一声分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