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居然敢一直瞒着她?!
李夏延觑了她一眼,“要是你一早就知情,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大小姐干脆利落道:“当然不会。”
李夏延:“……”所以说能和大小姐在一起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正常?简直就是心机到步步为营,一早就敲定“姑姑”的名头,这样即便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应止玥身边,惹得身边人惊疑,应止玥也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
甚至李夏延自己也没有想到,应止玥根本就不知道此陆雪殊正是彼陆雪殊!
怪不得表妹连枝说他一肚子坏水,好在坏人不长命,好人活千年,陆雪殊这可不就是死了。
想到这里,李夏延猛地摇摇头,她这就又被大小姐清奇的逻辑带到沟里去了,没忍住道:“你还好吗?陆世子……已经没了。”
李夏延看着温和秀气,其实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而是贞静公主粗中有细,很是心思细腻。
不过现在贞静公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有她一个人陪着应止玥……哦,还有一个刚刚把五刑玉亲手递给应大小姐,现在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的恶鬼。
海岸边弥漫着一片诡异的静默,应止玥站在无波无澜的大海前,没有说话。
既然陆雪殊丧身于此,那这片大海就是他的棺材了。
之前他对小姝棺材的怪异反应终于得到了解释,可却已经失去质问的时机。
应止玥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指尖颜色微粉,余下的皆是珠白,应该要找他帮自己补色了。
她没有觉出伤心,也没有什么愤恨不甘的情绪,一片花落都能惹得她伤怀垂泪,可她现在眼眶空空,并没什么太浓重的情绪。
唯一于大片空白的浪花中滋生出来的,竟然是惊讶。
好奇怪,陆雪殊竟然会死吗?
无论是小姝还是陆雪殊,应大小姐娇气傲慢,身体却虚弱,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面临着更危急的境地,再加上她向来对生死不太在意,也就从未想过,陆雪殊也可能会死的。
李夏延终于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但毕竟不擅长这个,字斟句酌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死了也会变成鬼。”
应止玥便轻轻地笑了,“便是陆雪殊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术法不通人性,严谨地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转,简单,却也直白,无可逆转。
于贵妃成功发动它的那一刻,陆雪殊的结局已定。想要拯救大皇子的脑子,天秤另一端的人,怕是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陆雪殊死了。
在她没有想好怎么质问他前,就这样突兀又正常地消隐在晨露挥发的烟气前。
甚至连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亦不可考,左不过是“要靠岸了,要再吃一顿鱼吗?”亦或者,“不要蹬被子,我的大小姐。”
匮乏琐碎的小事,连提及的必要都没有。
太好笑了。
应止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