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盯着他,汗水从她颌间滑落,原本面上掩饰容貌的妆消去大半,她嘴唇微动:“你不许死。”
“听到没有?陆雪殊,你不许死。”
饶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旁人的呼吸都成了灼烧人眼的烟气,一片烟云笼罩的模糊场景下,她看见他无奈地笑了下。
——大小姐,你好霸道啊。
……
“咚。”
到了第八下的时候,陆雪殊已经不能维持神智,眼瞳微微涣散,唇角有大口的鲜血不要钱也似地流出,几乎要比脖颈的朱砂还鲜艳。梵文所构造的锁链牢牢捆束住他,原本就被毛糙的绳子磨破皮的手臂更是早已擦破了皮。
烟雾混沌,不知名鸟雀掉落的羽毛恰巧坠在他眉宇,沾了鲜血后又轻飘飘下坠,唯有几颗细羽点缀在他眉心。
“咚。”
应止玥感到厌烦。
这些围在她前面的人,体温实在是太烫了,烫到她眼睛隐约发红,有氤氲的水汽诞于眼尾,只是还来不及落下,就又被这烘热的火焰蒸发,凝成不可辨认的气体。
嘴唇被咬破时,本该是腥却浓的,却也尝出极微弱的樱桃味。
可她今早,明明没有涂过唇脂——
“咚。”
到了最后一下也敲完的时候,合宿钟收回,陆雪殊也早已无力支撑自己,重重地滑落在地,胸膛轻颤,周边的一小圈泥土都被他的血所打湿,变成一种奇异的暗红色。
那暗红色细腻黯淡,却散发出不绝于缕的樱桃甜气。
应止玥无意识触上自己的脖颈,细腻光滑,没有任何红痣的痕迹,可她却忽然吐出一口气。
可鬼在乎
而在应止玥全神贯注地看向陆雪殊的时候, 有人也在沉默地望她。
明河青自然知道,这位戴着帷帽的阿月姑娘和陆雪殊是旧识,甚至可以说是更加亲密的微妙关系。
但是明河青本能地不想把这两人放在爱侣的位置上。
他自认是心性坚定之人, 既然认准将共度一生的伴侣是应家小姐, 就没打算过再将目光投向其他人。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打在代城的九宿道观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忍不住心生澎湃。
上一次, 明河青产生这样剧烈的心情波动时,还是在京城的寺庙中, 初次见到应止玥的时候。
其实,从应小姐下山之后,他也不是没有察觉过异常。毕竟之前山上那位清高冷漠的大小姐,和后来娇声唤他明哥哥的玥儿, 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 比起交谈都是奢望的应家大小姐, 谁会不喜欢满心依赖自己的娇怯姑娘呢?
因此, 虽然明河青的内心深处产生过很多次疑虑,还是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咽下了。
这些隐匿在暗处的怀疑就像是波涛,在暗地里蛰伏着,并不明显,可是起伏不休, 每次涨起来,都在他对上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眸时,被硬生生按下去。
于是, 他也真的认为玥儿就是应止玥。
本来就是, 不对吗?他是道教的名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