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跪地求饶。
但是最后,她只是缓缓地垂头,用颤抖的手指拨开了怀里的纱幔。
男人的嘴里被塞了布条,他目露惊恐,眼睛赫然睁大,还因为心脏被攥着的痛楚,整个人都痉挛起来,肿胀青紫。
——这是于铯冢。
只是这样子,看起来倒比生前时更适合做于昌氏的丈夫了。
于昌氏一瞬间感到呼吸都失去了意义,只木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
“我、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君?”
她什么恨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松开手里的尸首,“啪”的一声,他骨碌碌地倒在了地上。
于昌氏不敢置信,这时候早忘了嫉恨应止玥吸引她的于郎,也不想追究应止玥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于绝嗣和陆雪殊互换了位置,反而向着她求助地问道:“他还没死,对不对?”
“于夫人贵人多忘事。您刚刚告知了我,除了您,可是没人能动得了于铯冢。”
“便是我想,也没有机会杀掉他。”应止玥站在一旁,将手中用来催泪的洋葱递给陆雪殊,赞许地拍了拍手:“快跟我说,谢谢于夫人。”
客栈惊魂
于夫人是一只伥鬼。
于绝嗣的新娘子坐在婚房中, 满心欢喜,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儒雅温和的丈夫,可如何也想不到早就被偷梁换柱, 陷入伥鬼的陷阱。侍女木愣愣, 皆是过往与她遭遇相同的姐姐妹妹, 可此刻只能看着另一个姑娘陷入同样的泥沼。
再怎么爬,再怎么竭力求救, 又能有什么用呢?
活泼伶俐的昌十四早已死去,现存于世的不过是一只伥鬼。
从糊里糊涂应下这门婚事开始, 就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它来了。
伥鬼依附老虎而生,做老虎的于铯冢没了,伥鬼自然也失去了强大的力量。
随着于铯冢的生命在逝去,于夫人肿大的脸颊消下去, 因为她过于专注地看向怀里的于铯冢, 没留意到后院的封印已经隐约松动开, 原本被钉死在原地的木偶解开束缚, 化作一片片生魂,尽数涌向点亮着龙凤火烛的屋子。
她们原本是风华正茂的豆蔻少女,怀揣着最美好的心愿走进婚轿里,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是书中描绘的“举案齐眉”。然而,明明什么都不知情, 却要担上勾引人的莫须有罪名,在于府的后宅里一困就是数十年。
窗格不知何时被推开,屋外人的嘈杂议论声伴着风徐徐吹入, 浓重的血腥气味被吹开, 龙凤烛的昏暗光线也被天光接替。
“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
“于府的后院怎么突然打开了!那不是封禁之地吗?”
“我的娘啊,上面飞着的那些是人还是鬼魂啊?”
这些冤死多年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