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樱桃,今年比去年熟得晚一些,不过味道更香甜。”
我怔了一会儿,“在圆明园摘的?”
“是啊。这是最后一茬了,圆明园正在改建,果树都拔了,只剩几棵樱桃树,听说以后就不再开放了。”
果树都拔了,他想怎么改?
我拿了一个,用手帕擦了擦送进嘴里。
果子非常饱满,汁水丰厚,香气扑鼻,甜得人喉头发涩。
“今年是四福晋张罗的,雍亲王没去拔草耕地,听说病了。”
心里一咯噔,我立即问:“什么病?”
叶兰神色不忍,故作轻松道:“不严重,只是气郁,胁肋胀痛,睡眠不好。”
哦,谁不是呢。我又吃了个樱桃。
去年在章丘,他还说,“明年圆明园不开放了,等樱桃熟了,先让你进去吃个够。”
这大概就是‘初心虽好,奈何世事变迁’吧。变的,确实不是他一个。
叶兰看了眼里屋在灯下运笔如飞的年晓玲,凑近些轻语:“听说年家去王府找四福晋要人来着。”
这话是四福晋故意找她传给我的吧。
“晓玲有去留的自由,我从不约束她。”
叶兰蹙眉拉了我一下:“年家人只当你拐走了她。”
“那怎么不找我要?”
她一噎,旋即明白过来,“这是想逼着福晋把她要回去留在王府吧?看来四福晋不愿意,也不想得罪人,想让你去应付年家。看着和观音一样和善,内里和旁的高门主母没什么不同。不过,和十四福晋比,手段高明得多。你不知道,十四福晋叫那个阿古丽欺负得没边了。”
第 190 章
叶兰和我其他的女性朋友比起来, 更真实、更接地气。
这是因为她早早步入婚姻,被吸血的娘家人、风流无能的丈夫、嚣张愚蠢的小妾,以及只想和稀泥维持家庭和睦的婆婆, 给折腾得不再天真。
她喜欢和我厮混,并不是像晓玲、招娣一样想跟着我改变命运, 而因为我做了大部分女人不敢做的事儿, 让她心里头畅快。
我们俩以前就经常聊这些家里长短,我每次都让那些女包子气的半死,与她同仇敌忾, 指天骂地。
她越发爱分享。
以前她还吐槽过十四福晋完颜氏,现在满口都是同情, “阿古丽仗着救过十四爷的命, 在贝勒府作威作福, 这也看不惯,那个瞧不上,巴不得阖府都围着她转, 完颜氏一管教她,她就换上回疆衣裳,抱着父母兄弟的遗物跑出去哭。有了身孕后更了不得, 稍有不如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十四爷面前完全是另一幅面孔, 柔弱温顺, 娇俏狐媚。
原本那缈琴院十四爷亲自上了锁, 谁也不许进,从江宁回来后, 发现她住进去了, 竟也没说什么。现在肚子大了,原该在家好好养胎, 她偏要到处谝,什么场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