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一条耳坠似的挂珠。
两个设计稿大体一致,区别只在于用材。左边这个鬓角的挂珠用的是蓝宝石和珊瑚珠, 右边那个用的是大东珠, 画得精巧,且都上了色, 看上去美轮美奂,仿佛已经璀璨夺目地摆在我眼前了似得。
“恩,我也更喜欢珍珠,但是不要用太大颗的,显得脑袋大,还特沉。”
本来我对珠宝玉石没有执念,架不住他设计得实在太好看。
在他一遍遍教导下,我彻底学会了坦诚。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我本以为,这个工作狂除了工作没有别的爱好,漫漫长路,为防无聊,带了很多书上船,谁料这些天连一本都没看完——他的爱好可太多了!
下棋,设计(服装、首饰、瓷器、家具都有涉猎,前几天我才知道,我的官服就是他亲自设计的),做手工(刻章属于基本操作,他甚至自己烧制过鼻烟壶),射击(因为近视,枪法一般,但是人菜瘾大),钓鱼等等。
和他一比,我才是乏味无趣的那个,除了看书,写论文,偶尔画几笔,基本找不到其他事儿可以做。
不过他不允许我们各忙(玩)各的。要么让我陪着他琢磨、动手,要么他陪我一起读书、讨论。
反正相互参与,一天到晚,除了睡觉的时候见不到,其他大部分时间行动轨迹完全重合。
不知道是不是多巴胺作祟,形影不离也没觉得烦,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其中百分之九十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比如这样的话题: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胡亥,该怎么挽救大秦?
“我成为他的时候,始皇帝还在吗?”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却没有对这个天马行空的问题嗤之以鼻,也没有问我怎么实现这种猜想,而是完全顺着我,放下笔认认真真地分析探讨。
我一听就来劲了,趴在桌子上兴奋地看着他:“在的话如何,不在的话又如何?”
他似乎很享受被我这样看着,拉过我的手在唇边蹭着,声音轻柔缓缓道来:“大秦覆灭不光是胡亥的责任,根源在始皇帝。他在与不在,该做的事儿和能做的事儿区别很大。”
秦朝覆灭有个不能忽视的原因:没有立太子,而这个原因,结合当下的境况来看,有点政治敏感,所以他并没有深聊。
不过他仔细分析了胡亥登基后的所作所为,并按照我的假设,根据大秦的国情制定了一些举措,听得我如痴如醉。
类似的话题还有更离谱的。
“如果你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有一个蛮横粗暴的未婚夫,会听从父母之命乖乖嫁过去吗?”
他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