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手从我领子上摘了个东西塞进嘴里,咂摸道:“绿豆沙,有点甜。”
……是我掉的点心渣渣。
“别紧张, 我什么都不做。”腰上的手轻轻一拍, 他自己撤回一步, 眼含笑意看着我解释道:“本来要出门, 听到这边嘈杂,有点不放心你, 就过来看看。在外头等了一会儿衣裳湿了, 想着回去换,又舍不得这片刻光阴。好容易逮着你得闲, 想看看你,和你说两句话。放心,刚果儿回去拿衣服了,换上我就走。”
这样啊……心跳平复下来,我暗暗吁了口气,主动上前一步继续帮他解盘扣。
南方的雨天阴冷,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不仅不舒服,还很容易着凉。
“有点失望?”
我下意识否认:“没有!”
他又笑,“什么没有?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我……轻轻推他一把,转身就走:“太难了,王爷自己解吧!”
“好好好,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来。”他一手轻巧地解着扣子,一手拉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笑意盈盈:“刚才你脸都红了,在想什么?”
……
“大白天,王爷把我拘在屋里脱衣服,还要怪我胡思乱想?”
他稍稍松了下手,把外袍和腰带脱下来随手一扔,穿着雪白里衣紧接着追上来拉住我,轻轻一晃,语气和撒娇一样:“哪敢怪你,是我孟浪。你想什么都是应该的,别恼别恼。”
啊,我以前觉得廖二撒起娇来令人无法抵挡,没想到这个三十七岁的老王子更胜一筹……
我的脸更热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想……”
“嗯,是我想,我想让你想……”他从后面轻轻将我一揽,快速在我耳廓上啄了一下,接着忽然正经起来,沉声道:“刚才那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喜怒莫测,不怒自威,恩威并施,目的明确,少了优柔,更冷静果决,人脉资源的利用也更娴熟。这就是阳谋,若能用到极致,一身凛然正气,魑魅魍魉都不敢近身,只要是你主张的事,连对手都觉得难以撼动。”
我被他夸得飘飘然,回头得意地看着他:“那‘玉殿千官第一班’是不是指日可待?”
他微微一笑:“有志者,事竟成。”
……这饼似有若无,吃不到。不过他现在只是个皇子,没权力给我画大饼,这样说才是负责任的。
刚要转过头,他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道:“刚才那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男的薄情寡义,惺惺作态,女的自作聪明,利欲太重,他们的情义掺杂了太多算计利用,根本不值得参考借鉴,你说对吗?”
我稍一愣,慢慢反应过来,“你怕我因为四姑娘说的话,更不相信男人?”
所以,借口在我这里换衣服,其实是想第一时间消灭我的负面情绪?
他闭上眼轻轻一点头,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别把坏事往自己身上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反过来说,她遇见什么人,和什么人结合,和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