阱。最后,我不想让他和十四碰面。
不告诉晓玲,就是怕晓玲藏不住话。
交代完这些,我才想起聂冰卿的邀约。
虽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但信上说,我不来,她不走。我还是决定去一趟。
桃花渡位于秦淮河与古青溪水道合流处附近,离云流楼不远,渡口河舫竞立,灯船萧鼓。
聂冰卿约定的大船,是一艘观光船。
我到的时候,停在河中央的画舫热闹喧嚣,靠在岸边的观光船上黑黢黢一片,好像已经人去船空。
未免错过,我让达哈布登船确认一下。
不一会儿达哈布去而复返,低声报道:“大人,聂姑娘还在。”
我点点头,刚要登船,达哈布将我一拦,“还有一男子在。奴才没看清人影,但听声音,似乎像督察院的严大人。”?
好你个严三思!不愧是风流水里泡大的江南才子!表面一本正经,半夜私会花魁!
人家明明约的是我,你凭什么来截胡?
咦,等等……聂冰卿是约我来谈事,还是约我来听墙角?
我脱了鞋,悄悄登船,跟着达哈布,找了个不容易暴露,又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角落蹲着。
“……我宁可清清白白地死,也不想肮脏地活!你现在是督察院佥都御史,专司纠劾百官,辩明冤枉,既然口口声声要帮我,为什么不帮我爹伸冤?”
聂冰卿嗓音尖利,质问的语气充满锋芒,若不是亲耳听到,我都想象不到,这是那个被欺辱后之会颤抖哭泣的女人。
“娇娇……”这声音是严三思不错了,高傲的杭州贵公子,朝中新贵,居然也有低声下气的时候。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样叫我!过去的娇娇已经死了!她在大牢里受苦受难的时候,你没去看过一眼,她在吊绳上垂死挣扎的时候,你没有托她一把,在她沦落风尘之后,你倒是写了一封退婚书!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被你不耻的冰清。”聂冰卿发出神经质的笑声,自嘲道:“冰清玉洁的冰清!”
“……冰清,好吧,只要你能听进去我的话,我便暂且这样称呼你。我跟你说过了,先生的案子不可能翻案,找谁都没有用!这关系皇上的威严和脸面,哪个儿子敢打老子的脸?现在每个皇子都想好好表现,雍亲王岂会把六年前的旧案翻出来惹皇上不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知道你现在被顾鹏程的党羽刁难,过得很艰难,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北京,托人看顾你,保证你下半辈子清净无忧,你再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聂冰卿回给他一串冷笑,“我是官妓,又不能赎身,去了北京,还不是要待在青楼里吗?你真不知道青楼里的女子过着怎样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