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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爷匀了好一会儿气儿,才用微弱的声音道:“顾爷,您老看着志远长大,他什么臭德行,您最了解不过了。我已经命人狠狠抽了他,请您看在我这个残废行将就木的份儿上,饶了他这一次。”
曹頫和那个富态老头一人一嘴,帮着说情。
“当初你爹糊涂啊,让你和这个草包换命。你除了没从正房太太肚子里爬出来,哪点儿不比他强?你要是没了,廖家靠他……哼哼!”顾鹏程的刻薄是四姑娘的百倍。
一句话,该讽刺的讽刺了,该挑拨的挑拨了,该威胁的也威胁了,就是不提掀过这篇,面儿上还带着笑!
廖大爷抿了抿嘴,仿佛把万千委屈都咽进肚里,接着微微一笑:“不瞒顾爷,今儿把诸位请来,就两个事儿。”
他招呼众人落座,吩咐下人上菜,又瞪了一眼把正经椅子当摇椅的廖小爷,直把他看得安分下来,才继续说道:“一是雍亲王来江宁有些日子了,咱们几家至今还没去表个态,实在不像话。
二来,我这眼看活不了几天了,廖家这一摊子还是得尽早交给志远,可这个没用的东西指望不上,我只盼着咽气儿之前,给廖家娶个能管家的媳妇。我族里也没什么长辈了,这事儿只能仰仗诸位至交好友帮忙张罗。
正好秋大人在,也给我们兄弟俩做个见证。不管这个媳妇儿从谁家出,也不管她是嫡是庶,只要身世清白,能管的住这混账玩意儿,就是我廖家的女主人。”
这一幕,多像刘备托孤啊,甚至连阿斗都高度重合!
‘廖阿斗’脸上挂着半个吊儿郎当的笑,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显然已经把择偶权全权交给了他哥。
谁会来接手廖家的江山和傻太子呢?
可惜座上无孔明。
曹頫神情淡淡,一看就不想掺和,顾鹏程精明算计,富态老头跃跃欲试,恐怕打的都是取代阿斗、吞并廖家的主意。
廖大爷扔下鱼饵之后,却没着急钓鱼,而是先说了一些奉承话,把我高高捧起来。
那富态老头——船王孙家的掌门人,跟着附和,用恭维的话语暗示我是雍亲王的心腹,并想让我将他们的拜帖转呈给雍亲王。
这活儿,按说应该找曹頫干,但曹頫显然拒绝了他们。
原因也不难猜,真想表现,应该在雍亲王来江宁的第一天就递呈拜帖,拖到现在,是不把雍亲王放在眼里!
反正谁送谁挨骂。
孙老板解释道:“此前听说王爷在藤县和徐州交界处遇到一点意外,有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