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的时候满面绯红,结结巴巴。
如此三次,雍亲王不留情面地批评了他几句,他窘得大汗淋漓双手直抖。
我悄悄落在后面,递给他一块棉布,微笑道:“听说曹大人今年喜得麟儿,衔玉而生,震惊乡里。是真的吗?”
第 119 章
曹頫紧张地看我一眼, 没敢接我的帕子,撩起袖子擦了擦汗,谨慎道:“犬子是今年三月下生, 不过并没有什么玉,只是家里长辈取了个小名叫宝玉而已。”
啊!小名叫宝玉?!大名不会叫雪芹吧?
哈!我本想八卦一下历史名人, 可他脸色苍白, 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怕是自以为已被巡视团关注了,忙作罢。
经过天津和山东, 我们这一行人,现在就像活阎王一样不受欢迎, 雍亲王的名声尤其臭。
这几日我在江宁街头, 甚至总督署衙门内, 听到很多人骂他,什么残忍嗜杀,喜怒无常, 贪财好色,陷害忠良……还把他从前的‘战绩’翻出来,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吴语, 我也假装听不懂, 其实我大学有个南京室友, 整天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被迫听会了。
总之被我们关注不是好事儿。
我赶紧安抚他道:“原来如此!哎,那他们说的, 廖家小少爷风神俊朗乐善好施, 顾家千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孙家的小少爷两岁就把算盘珠子拨的噼啪响, 是不是也都有谬误?”
金陵四大家,曹,廖,顾,孙。
曹家主管织造,把控生丝、绸缎生意。廖家为宫廷采办各种杂料,如香料、珠宝、木材等。顾家主营造纸、印刷,开办学校。孙家的主要财路则是造船,运河上的船,几乎都出自他家。
除了主业,他们各自都有其他副业,比如粮食、服饰、胭脂水粉、字画、古董家具、蔬菜生鲜,甚至棺材铺子、典当行、酒楼、茶叶铺子等等,不一而足。
外地人来此,但凡消费,就要和这四家打交道。
我把其他三家都提起来,好让他放心,没有特意关注他曹家。
他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前面正在与刷纱经匠说话的雍亲王,拘谨道:“凡是口口相传的事儿都有谬误,不过空穴来风,大人说的这些,多多少少也有些依据。”
小伙子还挺诚实,也很严谨,和符合他这一身书生意气,就是没有当官的油滑。
那边雍亲王一回头,他立即想跑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把这次出风头的机会让给知府大人。”我用折扇稍稍拦了他一下。
他满面涨红,恼怒道:“秋大人这是何意?为王爷介绍讲解是本官职责所在,怎么能说是出风头!”
“你别生气嘛!”我对他笑了笑,以袖遮掩,用扇子点了点江宁知府,低声道:“于你当然是职责所在,可是于他,却是绝佳的表现机会。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