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逾矩。
第三位证人是给我们胡同送水的挑夫,他言之凿凿地表示,莲心也同他诉苦过。甚至为了活命,想同他私奔,“俺没同意,俺不敢得罪当官的。”
我笑:莲心若跟了你,你就是当代武大郎。
第四位证人是打更的老头。老头说,案发前一天晚上,曾见到一个男子拎着一个包袱从我院里出来。包袱里圆滚滚的,极有可能是人头。
我觉得信他的脑子都有泡:“胡同里那么黑,你有火眼金睛吗?”
‘检方’完全忽略我的自辩,直接总结陈词:经刑部多方取证,秋童自广源寺对居生法师心生爱慕,多方打听其隐私,因此获知其有可能还俗的消息,并在论道中道破此事,迫使其还俗归家。之后搬到雷家隔壁,唱曲送书,屡次骚扰。因被雷家婢女莲心多次阻挠,心生怨妒,激愤杀人。人证物证俱全,应判有罪。
衙门外人群激愤,八爷重重拍了下惊堂木,“肃静!”
接着对张尚书和大理寺、督察院的两位官员道:“本钦差的调查与这个故事不太一样。请诸位大人听完再断。”
接着,我的辩护‘律师’温乔,气定神闲地摇着折扇上场,“各位大人,白姑娘这故事编的不好,只有情绪,没有逻辑。最基本的一点,她并不是故事的亲历者,只从别人口中听说。问题是,整个故事有三个主角,其中一位……我们现在难以判断她是不是死者,另外两位却活得好好的。除了秋大人,最关键的一位,雷家少爷还没说话呢。”
张尚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充满嘲讽意味的笑,似乎笃定居生不会为我说好话。
大理寺卿道:“那就把他请上堂来!”
温乔微微躬身:“郑大人稍安勿躁。容我先说说刑部判词的荒唐之处。
首先,杀人凶器是一把菜刀,这刀和秋大人厨房里的其他刀具配套,刑部由此判定这就是秋大人的刀。据我了解,这些刀是秋大人搬家时东堂神父买来的,但秋大人不会做饭,所以从未用过。灶房漏雨,她甚至从来没注意过,乃至刀都上了锈。按照白姑娘的说法,‘小菜’也是被凶器砍了头。”
他从另一个证据盘中拿出一把锈刀,让人剁排骨。没几下,就磕出几个豁口来。
“诸位大人,这也是秋大人的刀,剁几下排骨就成这样,可见质量实在不好。秋大人又不是只有一把刀,为什么激愤杀人不选一把完好的,非要选那把已经用坏了的?”
没人说话。
八爷道:“你继续说。”
温乔把刀扔回去,又道:“按照更夫的说法,案发前一天夜里,就有人把头带走了,怎么到了中午秋大人还没收拾好现场,甚至连血衣都没换下来?就算她忘了,帮她抛头的人,也忘了提醒她吗?最关键的一点,如何证明,死者就是莲心,而不是莲心杀了别人,嫁祸给秋大人?刑部找到莲心的头了吗?”
刑部衙役送上来一颗头,“是在附近的水井里找到的,头部缺口刚好与死者身体吻合。”
头颅被削去了五官,又被水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