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展现低姿态了,但这一次,我真的感受到了诚意。
一心软,忍不住提醒他:“今天在翰林院发生了一件事,你关注一下。”
他展眉一笑:“我在那儿也是有耳目的,不过你能提醒我,我很高兴。”
“那你会帮刘珏吗?毕竟是他发现了这个事。”
他满不在乎道:“帮他作甚?这种缺筋少弦的蠢货,在官场这么多年,连折子朝哪里送都不知道,只会硬着头皮往前冲,不吃大亏如何长记性?何况,他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又不是为了我。”
这顿嘲讽简直就像打在我脸上的耳光。
我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冰凉,“我比他强不到哪里去。”
“你和他怎么能一样?你既把我牢牢把控在掌心里,又抱得紧宜妃一系,若办成了西学,还将成为大清朝第一批本土西医的西席,受无数人敬仰。你是千百年来,太平盛世无人可及的女官。”
听他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心里并没有特别高兴。
刘珏虽然不适合做官,却有几分真才实学,而且是少数踏实办事儿的人。这样的人少一个,就会补充一个贪官污吏。
将来留给我领导的烂摊子就越惨烈。
十四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出了宫就到我这里来,说了这么一笑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强打精神道:“澳门暂时去不成了,等我回来吧。想着你在等我,我会速战速决的。”
“我不是,我没有。”
他装作没听见,展开双臂,无赖地笑:“明天我就要开始点兵,走之前没时间来看你了,让我抱一下行不行?”
那是当然不行!
他没强求,自我安慰道:“行,那就留个想头,回来再抱。”
临走要走了那幅画,说要挂在行军营帐里。
我捏了捏眉心,只想快点打发他走,“随便你吧。反正我反对也没用。但请你下次不要再从我这里偷东西了!”
他诧异道:“偷你什么了?钱不是给留下了吗!”
“我的书!”
他嗤笑:“我偷你书干嘛!”
不承认……
“行了,快走吧!”
他迈出一只脚又缩回来,“对了,你右边的邻居是你的大仇人,可小心点,别和他们来往。”
“大仇人?”
“论道输了被赶出寺院的和尚!你别看他手无寸铁弱不禁风,他的追随者可还不少呢!”
可不咋的,都是女粉丝!
公元1715年 5月14日康熙五十四年农历四月初一日 晴
十四出征前,前天发生在翰林院的辱官事件还是被捅到了皇上面前。
公然与理藩院、翰林院两个机构对立,当这个刺儿头的不是别人,是我那不怕得罪人的领导。
他主张将理藩院尚书保泰和翰林院掌院大学士撤职,严惩受贿官员,涉事较深的,发刑部重责,同时重赏刘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