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默德·帕夏,并成功使他撤军。
这很奇怪。一般皇帝在位时,不会让女人抢了他的功绩,即便这个功绩确确实实属于叶卡捷琳娜一世,臣子也会嫁接到皇帝头上,以便塑造他伟岸的救世主形象。
否则,信仰东正教的国民该怎么想?哦,我们的神,还得靠女人拯救?他难道不是万能的?!
我怀疑俄罗斯内部正在进行权力争斗,或者说,正在酝酿权力争斗,而角逐的双方正是彼得和叶卡捷琳娜。
午时,我随王阳来到太和门迎宾。
这一天是康熙五十三年的最后一天,天朗气清,国泰民安。
在十八门礼炮齐发的响声中,各国来使在礼部官员和内务府太监的引导下,分批进入皇宫。
我翘首以盼的俄罗斯使团如约而至,一眼望去,十数个身穿红色军装的士兵拥簇着六位头戴蓬松假发、身穿精美呢子大衣的外交官缓缓走来。
当中一个,相对娇小些,但也足有1.7米以上。她穿着绿色的毛呢军装,头戴黑色毛呢军帽,腰跨佩剑,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她一定就是玛尔塔.莫里茨公爵了。
尽管军装不能掩盖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但我在她身上看不出半分柔弱媚态,她就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母狮,而身边这些态度谦卑友好、身材相对矮小的中国官员就像她的猎物一般。
王阳带我走过去,我向她行了一个欧洲宫廷礼,用德语自我介绍是她今日的随行翻译官。
她把带着蕾丝手套的手递给我,示意我可以亲吻一下。
我在她手背上轻触了一下,然后与她一起迈进皇宫。
“真了不起,大清现在也有女翻译官了,我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被掰断脚趾关在家里呢。”她一边走一边不掩讽刺。
那为何要提出由女官接待呢?难道是为了故意为难我们?!
我道:“全世界对女人的压迫又何止体现在脚上。这不是一个民族的错,而是整个时代的错。我听说,在俄罗斯有一个词叫“初夜权”,农民结婚时,地主们居然拥有权力第一个和新娘过夜,他们可以随意调戏、□□农民的妻子和女儿,甚至能随意贩卖她们。和裹小脚相比,她们简直生活在地狱里。”
玛尔塔诧异地望了我一眼,碧绿的双眸蓄满锋芒。
我笑了笑,恭敬地说:“尊敬的公爵,我在您眼中看到了慈悲和怜悯,作为一个如此优秀的女人,您一定是全国女性的榜样,总有一天,贵国的女性一定可以觉醒反抗的意识,夺回掌握自己身体的自由,就像我们慢慢放开裹脚布一样!”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我的头发上逡巡了一圈,“你胆子很大。你是贵族吗?”
我摇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平民。”
她望向人头攒动的中和殿,若有所思道:“康熙皇帝选拔任用人才的标准放宽了。对于一个垂暮之年的老皇帝来说,太难得了。”
我们来到中和殿。
中和殿外东隅,笳吹、队舞、杂技、百戏等皆已开始,外藩王公及内大臣、入殿文武大臣在此一边观赏,一边等候传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