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羞的面红耳赤。
学习打牌的时候,我们俩当队友,不得不合作,少年的好胜心最终战胜了一切不愉快,他开始认真请教我,提醒我,我们一个进攻一个防守,配合得一把比一把默契,很快把他爹娘战的落花流水。
这牌真的很容易上瘾。不知不觉,已过了亥时,平时这个点,贝勒府的灯都灭了。
福晋困得睁不开眼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牌,并顺势邀请贝勒爷明天继续。
结果十四却轻描淡写道:“明天不行,明天有宫宴,咱们都得进宫。”
福晋吃了一惊:“宫宴?好几年没办了,今年怎么这么突然!”
十四随意道:“今年俄罗斯使臣、蒙古王公还有朝鲜王子都赶在这个时节来,咱们总不好意思不招待。”
说着看了我一眼,忽然一拍脑袋,“你也得去!”
福晋脸拉下来,我赶忙说:“我哪有资格!”
十四笑了,本想说点不着调的,眼瞅着老婆孩子都在,硬生生改了话头:“皇阿玛口谕,让你去陪伴俄罗斯女公爵!”
“可我听不懂俄语啊……”
前两天翻译剧本的时候和翻译院笔帖式聊了聊,现在和朝廷外务交往最多的就是俄罗斯,所以翻译院里俄语专家比较多。当然,没有女人。
十四道:“圣谕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才想起来,内务府专门给我准备了一套衣服,已经放到缈琴院了。
“明天几点去?”我连忙问。想着还得去昇平署安排一下,再给大家拜个年来着。
“你早晨寅时就得进宫,等着礼部调用。”
凌晨四点啊!
“……您通知的可真早啊,早的我连一丁点准备时间都没有。”
我想我今夜是不用睡了。
第 38 章
炕上放着一个红漆木盒, 上面写着内务府造办处字样。
我想着承乾宫里娘娘们身上穿的花团锦簇、色彩绚丽,心里有点抗拒。
打开以后,果然被晃了一下。最上面的那件就很灿烂夺目:饱满的大红色缎面上绣着百蝶花卉纹……好歹还配了一件玄色的狐皮滚貉子毛马甲压一压, 可旁边那双彩百花飞蝶花盆底就让人头疼了。
我可是个穿高跟鞋都能崴脚的人!
叮当一声!一个小圆瓶从鞋坑里掉了出来。
我捡起一看,小瓷瓶上写着云南白药。难不成, 造办处知道他们给的鞋很磨脚, 提前备好了药?
可我穿上衣服鞋子试了一下,哪儿哪儿都很合适,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连花盆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走。鞋帮软软的,毫无束缚感, 同时又扒脚扒得很紧, 比时装鞋不知道好穿多少倍!
看来这药有别的用处。
我随手倒了点抹在虎口尚未完全消肿的牙印上, 接着放回箱子,打算明天进宫的时候一起带上。
凌晨四点,廖丁将我送到了正阳门外礼部的办事处。
天色漆黑, 这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灰扑扑,忙忙碌碌的,一时没人搭理我。我从他们中间穿过, 看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没由来的害怕起来:好像他们随时会丧失走路的能力, 平举双手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