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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个戮力同心坚贞不屈又精明强干的忠义之士,这个民族就永不会灭亡。这样绝世出众的人物比黄金更为珍贵,几乎可以算是文明最后的元气,将来赖以翻身的底牌——考虑到生产力暴涨后整个社会都将天翻地覆,他们面临的很可能是千百年未见之大变局;在这样大变局面前,当然要尽力的保存国家的元气,以备万一。

所以,世子的表态并无欺瞒。他不是为了闫分宜筹谋,闫分宜也没有那个脸面让他筹谋,如果说他真的是谋算什么,那充其量也只是为了未来的摄宗考虑——事为之防,曲为之制,哪怕为了几十年后的大事着想,也断不能开此恶例。

“我会上书给皇帝,说江南的事情基本是我自作主张,擅为威福,与闫家关系不算太大。闫分宜也没有挑唆着让我收拾锦衣卫和织造局。”世子平静道:“这都是实话。”

的确是实话,但这个时候愿意说出这种实话,无疑是将千斤重担挑在了自己肩上,没有半分卸责的余地了。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世子已经做了决断,张太岳也无可奈何了,只能恭敬回话:

“是。”

“然后再劳烦太岳帮我给闫分宜写一封回信吧。”世子想了想一想:“说他的意思我都知道了,请他好自为之,日后还是不要太过放肆。否则被人揪出老账,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了。信写好直接送过去,我就不看了。”

这一句话大概也只是平平。但张太岳却不由精神一振:世子给闫阁老背锅也不可能白背,总是要私下做些交换的;而看现在的意思,这个交换往来的权限,可就恰恰落在他手里了!

——嘿嘿,恰巧张太岳就对这甩锅的无耻举止颇为不满,如今逮着机会,当然要好好揉搓揉搓贪得无厌的闫家两父子——真以为穆国公府的便宜,是这么好占的吗?

——早该爆金币了吧,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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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国公世子请罪的奏折草拟之前,南方锦衣卫的线报就已经到了。被恐吓威胁百般羞辱,锦衣卫的怨气当然不可消弭,于是集体写了一份告状的文书,五百里加急送进京中,将穆国公世子大肆抨击了一番。

锦衣卫里都是粗人,但粗人也有智慧。即使文字上或许不太雅观,却很懂得戳皇帝的痛点,所以竭尽全力的描绘了世子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并重点强调他劫掠府库的恶行——那可是陛下的钱喔!

果然,飞玄真君只听了几页,神色就颇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但仔细听到后头,皇帝却忽的开口问了一句:

“他从府库里抢了多少?”

读文书的李再芳赶紧回话:

“总数怕在八十万两以上。”

真正的数额当然没有八十万两,但谁叫世子理亏呢?锦衣卫自是乐得占这个便宜。

皇帝默然了。

……才八十万两啊?

“知道了。”真君向后一歪,语气平淡:“奏折放着吧,朕之后再看。”

第97章 攻击

虽然在面上总以大老粗自居, 似乎粗豪蛮横全无心机,但锦衣卫们挑选的攻击角度其实是很厉害的。织造局是皇帝的小金库,攻击皇帝的小金库无异于是打皇帝脸, 至少一个藐视君上的罪名决计逃脱不了;更不用说锦衣卫百上加斤,还特意把织造局的损失夸大了许多——以他们的经验看,这种损失会立刻激发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名为“朕的钱!”的pstd, 强制将穆国公世子弹出官场, 直接杀死比赛。

论诬陷栽赃,锦衣卫或许不能与东厂相比, 但能在老登手下屹立不倒, 手上也是有那么两份绝活的。但赵五等锦衣卫大概是远离中枢太久了,用的招数稍微有那么一点老套, 因此效果也实在出乎意料——你要是诬陷别人藐视皇权也就罢了,非得诬陷穆国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