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裴寂的手,心底莫名被柔弱触动,鲛姬这样的颓败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她慢慢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抬眼看她,想要道歉却也并非觉得自己有错。
两个少女就这样蹲在湖畔边,皎白月光轻柔地为二人披了细腻的绸缦,好似抚摸睡着的孩童。
可仍旧是一旁的裴寂打破了沉默。
“蓁蓁,若你今晚没地儿去,就去水晶宫吧。我想沅儿她亦是这样想的。”
裴寂望天,恐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再这么待下去,怕是被打更的士兵见着了,真的解释不清了。
哪知道云蓁蓁听了裴寂这么说,并不领情。
她胡乱地拂开了绕眼的碎发,眼神紧盯着江沅,冷着脸,毫无情绪地开口。
“不必了,跟这样的蛇蝎女人在一块,莫不是嫌自己的命长么?”
江沅一听,瞬间也消散了同情之心,她起身狠跺了几下早已麻木的双脚,愤恨地回道。
“那更好,水晶宫也并不欢迎你。裴寂,我们走!”
说完便想要转身离开,不欲与她在过多无用辩驳。
哪知,鲛姬今晚似乎铁了心与自己作对。
“站住!”
一只素手有力地握在江沅的肩上,阻止了她再朝前走去。
“你害得我家无可归,就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云蓁蓁愤怒地拉过江沅,气急之下,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刚想再落一掌,便被裴寂抬手攫在空中。
“够了,云蓁蓁不要再闹了。”
裴寂眉间隐氲着怒气,此刻的俊脸却因羸弱地身躯瞬间白了全无血色。
今夜本就困顿没了精神,江沅被一耳光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却还仔细听到眼前这两鲛人在自己身前对话。
“你说沅儿害得你无家可归,她又何尝不是差点死在你手上。”
“予卿哥哥,你怎就好歹不分呢?这妖后从我身边夺了你,又鲨了我最后的依靠南宫珩。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云蓁蓁的哭腔更浓,几欲挥舞着双手想要再此上前掐了江沅。
“云蓁蓁,你扪心自问!你真就一点错没有吗?你一直都是这样,不论自己经历什么失败,总是把错误归咎于别人。”
裴寂见鲛姬无理取闹,实在忍无可忍,只好把话语点破。
“若不是沅儿戳破你的谎言,我可能至今被你蒙骗…那是我公平吗?”
“予卿哥哥,你怎会这样想我呢?我当初于那南宫珩也是…无奈之举。你就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裴寂低头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