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姐姐这是何意?殉葬一事我也在努力想办法解决…如今这般,到底是谁传的讹?”
听闻江沅的解释,李纤云的脸色更是难看扭曲,像蛇吐信子般双唇快速开合。
“若是此事我是亲耳听赵将军说的呢?”
…
又是赵凌煜!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沅心中觉得怒火中烧,纤白素手大力地掐入肉中。
从他一次次地诓骗自己,一次次地致自己于死地,如今又想让自己背上天下人的骂名,好一招引人入彀!
而现下面对昔日的好姐妹李纤云,却又不得不敛了怒火,小心翼翼地低声回道。
“纤云姐姐,此事定是有误会的!你且先回去,我绝不会让姐姐殉葬的!”
江沅握上李纤云的手,未预料的冰凉还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那一边愧疚的心弦.
送走李纤云,江沅便准备去找赵凌煜对峙,逼迫自己还不够,竟然使出阴招让姐妹误会,让世人辱骂,其心肠歹毒,无人能及!
“沅儿又要去找赵凌煜吗?”
裴寂斜斜地靠在柱子旁,冷不丁地开口拦着江沅。
“嗯!此事不解决,裴寂…我想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随你离开。”
江沅对此事忧心仲仲,低着头并未在意鲛人眉峰微凝,绞着少女的目光,暗沉入底。
“要怎样解决?去求那赵凌煜大发慈悲放了你那好姐妹,李纤云?”
江沅本就愁容满面,听了裴寂那吃醋嘲讽的话语,抬眸、微顿,片晌…又泄气般喃喃。
“裴寂…你怎生就不理解呢?”
裴寂站直了身,高大的身型盖过了江沅头顶,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惆怅的表情,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戳下了针孔,升起了令人烦躁的嫉妒。
他抿唇低眸,双手抚着江沅的肩膀,以额相抵,整了语气,想着又温声哄道。
“你别去找他了,李纤云她有办法自救的。”
“有办法?什么办法?如果有办法,她为何还要低下身段前来求我,这不应该啊?”
江沅微挣出裴寂的大手“钳固”,低着头仍旧愁肠百结。
初春的晌午,太阳已是毒辣,阳光刺透歇山顶,直直扎眼。江沅垂首抚上眉梢,亦是心虚地躲过裴寂的灼灼目光。
裴寂看着江沅与自己拉开距离,似有些不耐,不禁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原先因为彧王在前,自己无法与江沅交心。现如今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那赵凌煜不知何时从半路杀出来,横亘在中间,无法挣脱、又无法自拔。
江沅未感觉到头顶再有动静,以为裴寂被自己回怼得无甚可言,遂挪着步子继续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裴寂又叫住了她。
“江沅!你清醒一点!”
鲛人急红了双眼,有些事他本不欲干预,正如鲛人的读心术不能随意使用一样。
可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江沅不去见赵凌煜,怎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