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沅上下打量了自己,如今正处国丧, 自己穿得亦是素净, 一身雪白轻纱羽衣,长发简单挽起倭堕髻, 只轻掸了口脂,并未艳丽打扮。
“快让开, 别耽误了时辰!”
江沅懒得解释, 便打算推开裴寂, 然而力量悬殊,半晌未曾撼动半分。
无奈之余, 只好软下声音,柔柔哄道。
“裴寂…我去去就回,真的…”
江沅说完便垫起脚凑到裴寂唇边,不料鲛人却并不领情,偏头躲过去。
“沅儿…赵凌煜那种人,你根本不了解。”
江沅此时也有些不奈,遂也悻悻说道。
“我是不了解,但也不想了解。如今朝阳宫发生了诸多事情,件件都与他有关,我既为皇后必然有一份责任。”
裴寂一听江沅说出“皇后”二字,便觉极端地刺耳不能忍受。
眼眸低垂睨着江沅,嘴角完成嘲讽的弧度。
“呵呵…看来你对这个皇后名号还真的挺上心。”
“裴寂,你能别无理取闹吗?你知道此时上百只鲛人被抓,我与你在此多耽误一分,便有鲛人因为我们而可能失去生命!”
江沅暗叹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裴寂哑然愣怔,而后又矢口回道。
“此事我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少年又朝江沅面前近了一步,微弯着腰低头,与她平视,二人几乎呼吸交闻。
认真且又严肃地解释道。
“沅儿…我今日回来并不能待太久,想必你也应该猜到,赵凌煜在南海正是与我东海对战,所以他因国丧回来,我才有喘息之间赶来看你。”
江沅听后一愣,眸中划过一丝讶异,这是裴寂如此郑重地说起了自己的家事。
“对不住…我不知道这些。”
少女温声环抱住裴寂,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爱人之前是经历了怎样的…锥心之痛。
裴寂未有接话,他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低头,目光灼灼绞着江沅,脸上的严肃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渴望。
“沅儿…此番回来,就是想带你走。你…可愿意?”
江沅对上他的眼,模样一改平日的懒散,表情认真得过分。
少女沉吟了一会,如水的烟波炯炯望着他,尖细的下巴随之…很确信地轻点了两下….
龙泉宫内一片素白,江沅赶到这里,距离沐兮通知自己,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
自己好不容易哄高兴了鲛人,一跨进灵堂便觉得阴风阵阵渗入骨髓,眼前的“阎王”更是周身笼着狠戾杀戮之气。
赵凌煜负手站在殿内,没有回头,冷不丁地开口惊得江沅一哆嗦。
“皇后娘娘真是日理万机!微臣有要事相商,为了见您,还得等上一个时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