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控,肱骨老臣此刻忍无可忍,拄拐上前,仰首指着赵凌煜的鼻子开骂。
“贼子奸臣!殉葬一陋□□室早就摈弃,而今却又被尔重提。老朽不信!这圣旨定是尔这乱臣伪造的!”
漆木拐杖痛心捣地,咚咚声直戳众人心房。
“还有晋王,远在千里,怎会被先皇唐突立储?你如此作恶多端想要搞垮沽国!有违赵家开国世代忠良!苍天有眼,鼠辈…简直不得好死!”
肱骨老臣涕泪泣血、仰天痛首之际,上前便举起拐杖朝赵凌煜身上打去。
赵凌煜没有躲避,眼神如隼,紧紧盯着老臣,眸里没有半分惊讶,反而调笑般轻握住拐杖,轻转手腕,一把将耄耋老臣推倒在地。
“徐阁老!您年事已高,耳聋眼花得厉害。想来也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沽国朝政就不容您老再费心了!”
赵凌煜说完便眼神示意亲卫将徐阁老拉走。
“乱臣贼子!你祸乱朝纲、不得好死啊…”
老者的痛心哀嚎、刺得江沅脑骨焚裂,恨不能转身再给赵凌煜一巴掌。
气急之下刚想转身走近,被苏和静拉了回来,谨慎地望向四周、小心地冲她摇了摇头.
水晶宫内,静谧出奇,江沅与苏和静跪坐在香案两侧,相对沉默无言。
“你今夜要走吗?”
江沅抬起头率先打破沉默。
彼此都明白,殉葬只是赵凌煜排除异己的手段而已。可名义上的静妃苏和静膝下无子,也确实在殉葬名单之内。
苏和静倒是面上淡然,两手捧起茶盏抿了两口老君山,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还是人类的茶水好喝啊!不知道我若是离开,何时再能喝到这一口芬芳醇厚。”
混血鲛人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自古离别伤心绪。
“如若我能逆改殉葬的命运,你能不走吗?”
江沅转头望着窗外坨坨乌云蔽月,诡影重重,愁肠百结难消,喃喃之语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
苏和静但笑不语,似听了什么绝顶笑话。
良久,轻飘开口反问。
“江沅…刚刚说出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我…我也待不下去了,不如我跟你一起走吧。”
对面的少女忽地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握住苏和静的手,眼里尽是慌张恐惧。
一旁的火烛噼啪作响,人在做出每一次的决定之时,总希望得到旁人的肯定和鼓励。
然而…
“江沅,你与我不同,你是捕鲛人,有天生的使命感,眼见着你阴差阳错入宫,步步为营,却也无法脱身,这是你我都知晓的残酷事实,不是吗?”
苏和静轻叹一口气,摇头。
“眼下沽国摇摇欲坠,赵凌煜那人阴狠手辣,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样。如若你现在随我离开了,你忍心看着沽国,被赵贼子步步摧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