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搅在一起,至死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裴寂瞧着挂在他身上的少女,即便再渡气给她,也抵不过入水太久的失意,慢慢地往下坠。
无奈…裴寂一手搂着江沅的腰,一手向上划水,蓝色鱼尾大幅摆动,瞬间便牵着少女浮出了水面。
待出水的那一刻,江沅瞬间意识复苏,她抬眼望着对面的鲛人眼底尽是戏谑的坏笑,顿时有种被戏耍的委屈感。
她推开他,因生气而变得透亮的眼瞳,如同水洗的玉石,一瞬间让裴寂呆了呆。
眼瞧着江沅慢慢地朝岸边游,又缓缓地爬上去,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的外裳披在身上,没再看他。
她冷凝的视线一瞬间扫在了那封还未被裴寂一同带进水里的信件,弯腰拾起,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江沅!”
裴寂再也忍不住,从后叫住她。
同时,快速跃向岸边,一个跨步化蓝尾作劲腿,大步走向江沅。
“赵凌煜就这么让你在意?即便他丢下你去了南海?”
裴寂压着怒火,低声质问。
今天江沅因为赵凌煜的每一次失意都像匕首一般扎进他的心里,即便刚刚自己那般求好温存,可依旧没有唤回眼前少女的丝毫关注。
“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赵凌煜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江沅现下心乱如麻,自打赵凌煜离开后,脑中总有一个不好时念头隐隐闪现…
“意味着什么?莫非你真的钟情于他?”
裴寂自嘲地扯笑,桃花眼漾出凄凉。
江沅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他,而后敛眸轻叹,低声喃喃道。
“为何…你就看不到我的心呢…”.
水晶宫里传出各自叹息,二人僵持了好一阵子,裴寂还是开口温声哄道。
“沅儿…我不知你与那赵凌煜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对他态度发生极端转变。可我有时候真的很担心你。”
江沅拆开信快速地扫了一遍,合上。
而后又抬眼看向裴寂,温和又平静地说道。
“若我说赵凌煜便是我十岁那年,在武陵镇遇到的、陪我渡过最孤独时刻的玩伴呢?”
…
一时间周遭落针可闻。
这回换裴寂不可置信了。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是吞了世间最苦的黄连,受不住想要吐掉它,但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回去了,空留一口苦涩。
“你是如何确定他的身份的?”
裴寂薄唇轻抬,露出无力的笑容,遂哑着嗓音小心询问。
“因为,他叫袁非弈…”
江沅低着头,手指绞着信,似乎陷入了沉思,下意识地快声回道。
裴寂显然没想到江沅如此地钟情于“他”,他抬手想要抱住她,想要在她耳边轻轻吐着心声。
“江沅,你认错人了。”
可眼前的少女并未给他机会,颦额蹙眉间转身朝外走去。
此时的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赵凌煜在信上说了《皇家密志》具体的收藏地点。
即将要打开捕鲛人家族那尘封已久的秘密而获得的快|感,让她忽略了站在她对面的少年,桃花眼早已透红。
裴寂阖了眼皮,收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