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将双手举过头顶,缓缓地交叉到了胸前。
风簌簌地扬起他的衣服,他笑了起来。秋日的阳光温暖得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带着慵懒随意,他往下看去,仿佛世间一切都含在了他的眼底,却是什么都不在意。
他终于闭上了眼,双手缓缓地张开。
他可以感受到,渐渐冷下去的手指。
潮湿的空气打在他的脖颈上,听说黄昏会有一场暴雨,空气已经变得低压。
他睁开眼,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被云朵遮住的太阳,他的双脚慢慢悬空……
*
张季泽指着那只大钟摆:“钟怎么停了?”
仆人上前查看,惴惴不安地低下了头,“是我忘记上发条了。”
“现在几点了?”
仆人看了看另一钟表,“12:57,差三分就要13:00了。”
“嗯,”张季泽点了点头,忽然叫人,“辛染呢?”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仆人,那些仆人们面面相觑,彼此用眼神交换着信息,好像是在楼上?似乎是在卧室?仿佛是在后花园?
“去找!”一阵心悸突得涌到胸腔,“找啊!”张季泽的手按在书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惴惴的感觉充斥他的心头,“你们全都去找!去找他在哪!”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张季泽戴上了眼镜,走到窗边,双手一用力把窗户又打开了。
他朝着下面的花园望去,他看到仆从们在花园到处呼唤“辛少爷,辛少爷!”但是,没有人应答。
张季泽准备离开书房,去楼上找人。
从窗外有个人坠落下来,张季泽只看得到一个素白的影子,从他面前的窗户掉下来。
“啊!”下面的仆人忽然尖叫了起来。
顾矜旻脸色一变,身边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他飞速地跑出一楼的大厅,他喊着“辛染”的名字,飞奔到那个地方。
他站在花园的墙边,看到那处情景,像是失了魂魄,呆立不动。
林霁恒原本擦眼镜的手,在那声坠落撞地的沉闷声响起时,颤抖了两下,
他的镜片被他从镜框中掰了出来,他一直站在外面淋着雨。
他慌乱地戴起眼镜,脸上的眼镜歪斜在鼻梁上,他望向了那个大敞开的窗台,只剩下奶白色的窗帘被吸出窗外,在外面簌簌发响。
他脸上是死一般地静默,他瘫坐在那棵树下,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戒指也滚进了泥泞之中,他那戴着另一只戒指的手,不断地颤抖。
*
“他……”
张季泽迟缓地向书房外走了两步,“他?”
他还没走出书房的门,感受到了一阵眩晕,几乎是要倒下去。
他扶住了窗台,定了定神。
张季泽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辛染的时候,脏兮兮的小孩,咧着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撞到他时愣了一下,抬起头,抿着嘴朝他说,“对不起。”
是张季泽将误入的人,拖进了自己空洞的世界。
那时候的张家,百废待兴。
交际花的自我修养
张季泽,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