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也被掩盖在锣鼓声中了。
这锣鼓胡琴声就来自近处,无人发觉之时,有一戏班带着文武场临近,竟旁若无人地奏起过门来。
解差大声喝止,然而,却根本止不住。有人高声唱,唱的却不是京音:“有许多女英雄,也把功劳建……”
观刑之人皆左右而顾,不住低语。
有人道:“这死囚是何人?怎也不见监斩官验明正身?”
有人道:“想来是时辰未至,暂且等等。”
有人道:“这女子犯了何罪,竟然要杀头。”
有人道:“瞧瞧这一队解差,她怕不是犯下了甚么弥天大罪罢?”
有人道:“见她喝了一路送行酒,似乎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有人道:“恐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看着和善,谁知是不是蛇蝎心肠。”
有人道:“你们听,这戏班唱得可是近日新戏?”
有人道:“不错,是豫中的戏,我昨儿也听了,唱的是花木兰,好听得很。”
有人道:“这几日京中戏班都在排这戏,我大略都会唱了!”
有人道:“只是刑场之上,唱什么戏啊?”
有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打听了,你们可知这死囚是何人?”
众人连忙问道:“是何人?”
那人道:“她就是明珠公主驸马——岳昔钧!”
众人哗然,七嘴八舌地道:“岳昔钧?岳昔钧怎么会是个女人?而且她不是死了吗?摘星楼上的那场火,大伙儿可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信甚么鬼还魂的,端阳楼船上估计是有人装神弄鬼。”
有人对他讲道:“你近日没去听说书罢,我原来还当那说书先生胡诌,没想到他还有两把刷子,讲的恐怕是真事!”
先前那人忙问道:“甚么事?”
这人便道:“说书先生说啊,这驸马不但没死,还隐姓埋名藏了起来,你猜猜,她为何而藏?”
那人道:“为何?”
这人卖了个关子便见好就收,道:“只因为她是个女人!你看过《女驸马》的戏罢,这岳昔钧就和冯素贞一般,是女扮男装!”
那人“啊”了一声,看向刑台之上的人,惊讶地道:“她是女人?那她的军功……”
这人道:“她既是冯素贞,也是花木兰。”
那人恍然大悟道:“怪道要唱《花木兰》这出戏。”
这人道:“我听闻,这驸马此次进京,是同一戏班子同来,想来是戏班之人给她送行。”
周围的人皆道:“原来如此,有情有义之举,解差不该驱赶。”
这人大声道:“不错,戏班给驸马送行,是大情义之举,不该驱赶!”
周围众人也随之高声道:“不该驱赶!”
此事一口传几耳,迅速在人群中传了下去,愈来愈多的人为戏班鸣不平,尤其是岳昔钧吃了酒的店家。
监斩官进退两难,咬牙命令道:“住手,叫他们唱完便是。”
于是,戏班便安安稳稳地开始唱这一出《花木兰》,唱花木兰诉说女子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