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做有去无回的买卖。”
顾笑舟解释:“县衙有公廨田,只是暂借,并非无偿。”
金珠嗤道:“前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都够你收拾些年头了,届时还在不在这县里都不一定,怎么收得回来。”
两个人完全不般配。
当初,顾母染上恶疾,还是秀才的顾笑舟为了给她治病,倾家荡产,一贫如洗,金家有两间铺子,有一点小钱,趁人之危,提出拿钱帮顾母治病,让顾笑舟和金珠定亲的要求,这才有了两人的婚事。
金珠是极肤浅又势利的人,就是看中顾笑舟模样极俊和前途,其他的全无所谓,嘴上也总是不饶人,“你上京赶考的时候,我不都跟你说清楚了,要是有高门大户榜前捉婿,不用介意那婚事,你飞黄腾达了给我一大笔钱,咱俩就是异姓亲兄妹,有人敢拿这个弹劾你,我定站在你这边。”
“你要是驸马,云州刺史会见都不见你,理都不理你?你都不会到这儿来。”
金珠言到此,不禁叹息:“我若有更好的选择,断不会犯傻。现在倒好,一个探花郎,放到这穷山恶水,你又向来厌恶趋炎附势,也不愿意卑躬屈膝地钻营,我没准儿要跟你熬死在这儿……”
顾笑舟:“……”
她不止否定她治理好定襄县使民富的可能,还当着夫君的面说没有更好的选择,满口后悔之意,属实有些肆无忌惮了。
顾笑舟却未生气,只是注视着她,“百无一用是书生,你嫁予我,吃苦了。”
金珠对上他俊俏的脸,多情的眸,心跳失衡地语塞。
片刻后,金珠忍不住嘀咕:“反正拿钱是不可能的。”
她重新低头,手在算盘上停住,刚才算得账全乱了,只得又竖起算盘,放下后手指划过,理顺算珠,重新算。
顾笑舟正欲再劝,小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大人,县衙外来了为客人。”
顾笑舟问:“何人?”
“说是您京中故交。”
金珠奇怪,“京中什么故交会到这儿来见你?难道是……”
她眼睛一亮,立时便大声招呼道:“快上茶!”
顾笑舟则是教小厮快去请人进来,他紧随其后去迎。
来人正是许活。
因着境遇相同,两个人在简陋的定襄县衙堂前相见,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亲近不同以往。
县衙有些官吏在打量,顾笑舟猜出许活不打算明身份,便直接引着她到县衙后宅。
金珠在后宅狭小的院中等候,一见许活的身影,满眼的惊喜,“贵客登门,蓬荜生辉,您快请进。”
她殷勤奉承太过,顾笑舟眉头微蹙,却没指责丝毫。
他早知她品性如何,从前未有不满,如今成婚,自然也得容忍,否则大可不必守婚约。
许活并未倨傲,有礼地问好,称了一声:“嫂夫人。”
顾笑舟成亲,她去了,也送了礼,见过他的夫人一面。
金珠察言观色,越发热情地邀请许活进屋落座,然后亲自给她奉茶,喋喋不休道:“许世子见谅,我们小门小户,没什么符合您身份的好东西招待,这是我们家乡的新茶,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许活接过来,道谢,细品后点头道:“清新回甘,是好茶。”
金珠见了,欣喜道:“您跟那些眼高于顶的权贵可真不一样,真是平易近人,您要是喜欢这茶,我这就给您包一些,带回去慢慢喝,都给您也成。”
顾笑舟面前空无一杯,欲言又止。
而金珠很有眼色,知道他们可能有事要谈,适时地借口离开。
顾笑舟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方才转向许活。
许活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