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婆母,要管家,抽不开身,婉拒了登山之约。
周星禾也回话,说她要定亲了,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不方便出来。
方静宁也顾不上遗憾了,连忙递了个拜帖过去,得到回复后,隔天便去了周家。
“这才多少日子,你婚事就定了?是哪家的郎君啊?”
方静宁一跟周星禾进她的闺房,便急急地追问起来。
周星禾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道:“上回与你谈完,我回来想了许久,深觉有理,与父亲母亲恳谈一番,便对林家松了口。”
“小林大人?”方静宁眼睛一亮,“那何时下定?”
“林家跟我爹选了九月中的黄道吉日。”
“那成亲呢?”
周星禾极平静地饮了一口茶,才道:“我爹想多留我过个年,打算选个明年的黄道吉日。”
方静宁点头,“周学士和周夫人爱女心切,怕是舍不得你。”
周星禾这时才露出些惆怅来,“我也想过,我们家只有我一女,若能招个赘婿也好一直在我爹娘身边孝顺,但我爹说我们周家家产微薄,养不起赘婿,唉~我爹不上进我能如何……”
方静宁:“……”
周家一家子都是奇人,洒脱得教人瞠目结舌。
“其实我同意林家的婚事,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劝说。”
周星禾又露出忧愁之色,叹道:“你们家许世子曾是我爹的学生,也知道我爹那人脾气又臭又硬,我琢磨,我要是嫁个门第高的,万一我爹真得罪人,我还能捞一捞他。”
方静宁抽抽嘴角,只能干笑道:“居安思危、居安思危……”
她的表情变来变去,在亲近信任的人面前丝毫藏不住,周星禾抿了抿唇,才压住嘴角。
方静宁知晓周学士脾性,也听许活提及过,对周星禾的话完全当真了,看她的眼神满是敬佩,回府后,还跟许活感叹周星禾的孝顺。
许活听后,揉了揉方静宁的头,“我曾说过,与你说话不费脑,非是无的放矢。”
方静宁皱眉,“你这话何意?”
“周学士在崇文馆二十年都稳稳当当,该得罪的早就得罪透了。”
方静宁一点就透,“星禾在骗我?!”
“也不能算是骗,毕竟有那个可能。”
若是旁的倚仗没了……尤其是太子不能再做他的倚仗,周学士可能真的会需要人捞一捞,毕竟他得罪人,确实家常便饭。
不过现如今,太子殿下的位置还很稳固,周学士估计会继续在崇文馆得罪人。
方静宁和周星禾初识便认识到她那顽皮的性子,懊恼道:“她又逗我,我不与她好了!”
许活拭目以待。
隔日,周星禾便送手写信过来道歉,方静宁不理,她便一日一封,言语之温存,许活自愧不如。
九月初九,许活和方静宁单独去爬山。
那是京郊人气很旺盛的一座山,山上不止有香火鼎盛的寺庙,还有道观,自然是灵气汇聚。
方静宁体力差,一路向上,到半山腰便已经气喘吁吁。
许活询问:“我背你?”
方静宁咬牙,摇头,她要自己爬上去。
许活便拉着她扶着她,给她借一借力。
即便如此,后面这一段山路,也用了前半段路的两倍时间才完成。
方静宁腿已经在打摆,汗水浸湿了衣裳,但登到最高处,望见远处的风光,便觉得再值不过。
远山青黛,烟岚云岫,人在其中,满心惊叹尤不足。
方静宁跟许活成亲之后,体验了许多不曾体验过的事情,站在高处心胸开阔,当即便赋诗一首,诗意中有从前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