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已有超脱之心,并不想嫁人,或者有了心上人,自不该屈从权势,但若非要随波逐流,选一个顶好的,有什么不好?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不是吗?”
周星禾若有所思。
“我的话,你只听听便罢,也不见得是正理。”
方静宁甚少对旁人提什么建议,也担心对别人的决定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也是个成年人,自会分辨,你也不必紧张。”周星禾笑起来,“不过你如今可不是初认识时的天真样子了,头头是道的。”
方静宁笑容有几分腼腆。
周星禾转移话题,“许姐姐近来有些少见,她是忙吗?”
方静宁笑容微收,道:“阿姐开始管家了,有些抽不开身。”
以前许婉然是不管家的,只是按照婆母的吩咐做事,如今这算是吴家道歉的诚意之一吧,将管家的大权交到许婉然手中。
只是越是这样,便越是显得许婉然从前多有不值。
周星禾从她神色中察觉出些许,止了话,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
中秋前两日,方静宁亲手做的月饼和节礼一起送给关系亲近的几家。
中秋当日,平南侯府团圆宴,一家人宴饮赏月。
此时正是吃蟹的好时节,蟹黄满而肥,没人面前都摆了两只蟹。
婢女在一旁替主子们取蟹肉,侯夫人文氏忽然关心道:“静娘少吃些寒凉的,万一有孕,影响大着呢。”
二老爷许仲山一口酒呛到嗓子,肥手捂嘴,咳个不停。
二夫人郑氏连忙为他拍后背顺气。
方静宁夹蟹肉的筷子一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老侯夫人白了二儿子一眼,“你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稳重?”
二房夫妻俩讪笑。
老侯夫人不管他们,转向方静宁,慈祥道:“你伯娘说得有道理。”
方静宁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螃蟹,乖巧地点头,“是,静娘省得了。”
老侯夫人和侯夫人文氏对视,对她的听劝十分满意。
桌下,许活握住方静宁的手,捏了捏,随后趁长辈们不关注她们时,附耳对方静宁道:“无妨,晚些我带一份给你。”
方静宁偷偷瞥向长辈们,窃喜点头,偷偷摸摸不敢笑太明显的样子像是偷到了松子的松鼠。
满月高悬,家宴散了,众人各自回院子。
方静宁独自等许活回来的功夫,看着夜空中悬挂的圆月,渐渐生出满腔的思念。
她想念弟弟,想念姊妹们,也想念外祖母……
可是有的天各一方,有的天人永隔了……
方静宁是感情充沛的人,加倍的思念涌上心头,眼睛便湿润起来。
许活亲自提着食盒回来,见她眼眶泛红,还未走近便出声道:“静娘,我回来了。”
方静宁迅速擦拭眼角,对许活笑问:“你就这样大喇喇地带回来?”
许活答道:“我说是我要吃。”
方静宁嘴角上扬,“世子多端正的一个人,竟是又为我撒谎了~”
许活瞧她那甜笑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并不否认她的特殊对待。
方静宁更加有恃无恐,“我不会剥蟹。”
“我给你剥,你莫要碰,免得扎到手。”两个人回屋里,许活取出几碟下酒菜,一一摆到桌上,便开始剥蟹,剥出的蟹腿肉放到方静宁面前的碗里,叮嘱,“不可贪嘴。”
方静宁吃着格外美味的蟹肉,面上始终挂着笑容。
许活剥好一只蟹,便停下,给方静宁倒了一杯酒,道:“喝一点,驱驱寒。”
方静宁很听话,接过来就往嘴里灌,酒入肠,瞬间便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