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其他人自然不会想到派人暗中跟踪谢一这边,等陆寒尘醒了可就说不准。
卫昭可太清楚了,以他九哥的性子,若是现在不想见陆寒尘,必然不会叫他找到行踪,那时卫昭想找到人恐怕也难;他是冲动些,可也不会贸然行事,将自己置于险境。
老太太自然舍不得,才刚认下的小外孙,嘴甜又有孝心,怎舍得他去漠北那等危险之地,在家里好好读书不好么,倒是老爷子微微颔首。
“昭昭有此想法倒是可行,儿郎自该经历风霜,如此才可在将来顶天立地;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跟着你九哥历练一番,定会有想不到之收获。”
对于自己唯一的外孙,老爷子如今极为认可,有阿月护着,还有阿砚随时提点,便是卫昭少年心性,也不会出事;阿砚可与他提起过,别看卫昭年少,却于机关制造及武器制造一道极为精通,正该发挥所长;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此言不差。
崔家子弟年过十五之后都要外出游历,老爷子不担心卫昭的安危,况这孩子还有一身武艺;因而耐心宽慰老太太几句,叫她不必担心,等着女儿回来,又高龄有了身孕,自有老婆子操心的时候。
都不用卫昭再说,老爷子就对他道,会代替少年在谢楝夫妻跟前说清楚;昭昭并不是不在意孝道,而是为了帮阿月的大事,想来他们夫妻二人只有欣慰。
晚间回到自己的屋子,卫昭在烛火下给卫兰陵写下长信,满腔心事与情意尽皆付于花笺;搁笔后少年不禁绽开笑意,难怪九哥告诉他,只要有了心爱之人,自然明白情之一字是什么滋味。
想他前世最烦的便是写文章,只觉有这抓耳挠腮的功夫,还不如做个实验有趣;可如今给卫兰陵留书,不用斟酌用词与语句,字字句句皆是真心,不知不觉便是几页写完。
卫兰陵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不舍与真心。
尽心陪二老欢喜两日,第三日半夜,卫昭与崔砚悄悄离府,与前来接应的人汇合;谢一亲自确认过没有盯梢的之后,这才送他们一行人从落云山之后远去。
数日后,一行人终是出了大宣疆土,进入了漠北荒凉之地;已是年关时节,漠北却没有中原地区的热闹与节日气氛;今年暴雪带来的灾难,让这些靠天吃饭的异族生存都是为难,何谈过年。
崔砚文人风骨,还有些悲天悯人,一路所见让他更是沉默;卫昭却是不同,被狐裘包裹严实的少年看着漫天的皑皑白雪,开导眼前人。
“砚表兄不必难过,漠北之地本就靠游牧生存,且他们手中技术有限,不过是物竞天择;如今九哥将要统一漠北各部,对王庭贵族来说是灾祸,可九哥拥有的学识与技术,为漠北百姓带来的必是改天换日的生活,他们的日子会更好。”
闻言,崔砚略有振奋;是啊,表弟那般聪慧无双,还有昭昭的那些技术,若是真能统一漠北各部,百姓的日子与如今不可同日而语,这才是他愿意跟着表弟谋事的本心。
“砚表兄是不是也喜欢我九哥啊?”为了不叫这位表兄沉浸在沉重中,卫昭转移话题,且他也是真的好奇,别以为他看不出砚表兄的眼神,不过是这人太会隐藏而已。
崔砚愣怔,很快便失落而笑:“竟是连昭昭都看出了我的心思。”眸光坦荡看过来:“阿月那般天人之姿,才华胆魄等皆是当世绝无仅有,对他···不动心很难罢。”
崔砚相信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然而那人却已心有所属,不畏流言,不畏艰难,所有衷情都给了陆寒尘;崔砚只是偶尔在心间叹息,若是没有当初谢家入北镇抚司之事···阿月定会遵照姑母的安排,来云州与自己成亲;或许,阿月也会将这般炽热的感情给予自己。
真正见了阿月看向陆寒尘的眼神后,崔砚便知自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