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望时亦不忘为自己筹谋,担着被江越发现身份的危险,与那人讨要人情。
而后便是陆寒尘的身世,狼崽子明明早有察觉,担心自己受不住,力图在最合适的时机告诉自己;若不是那一家三口出现在皇觉寺,狼崽子大抵还想拖延至自己真正不在意时再说。
即便事发突然,可狼崽子还是先告诉他真相,叫他先知晓实情,然后坚定不移站在自己这边;先由着他发泄心中愤懑,再柔情满溢告诉他不必在意这种父母家人,告诉他陆寒尘是世间最值得之人,无需背负那些所谓的孝道,捏着鼻子违心认下家人。
所思所行所言,无一处不是为了陆寒尘开颜。
若不是狼崽子当时在身旁珍惜与抚慰,陆寒尘不知自己会做出何等无法挽回之事;当时他便想过,为何上天待他如此不公,为何父母待他如此不公···既然他已在深渊,不如将陆家所有人皆拉入深渊,毁了所有人才好。
若真是如此做了,陆寒尘想象不到现在的他会是何等的面目可憎,大抵会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再无得见天日的时候;是狼崽子的满腔真心与真情拉住了他,亦帮他压制住心中恶念,没有叫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也是这一次谢一叫陆寒尘知晓,狼崽子顾念他的孝道,不忍他被天下人唾弃,他自己布置谢一在生意上围堵陆家,只为给自己讨回公道···
知道的越多,陆寒尘的心越加煎熬;明明那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为何他就是没有多加注意,若是早知道···早知道狼崽子做的这些,那夜他还会中了江越的挑拨算计?
还会与狼崽子走到如今这一步么······
第 149 章
被自家督主勒令退回原地的天璇与开阳皆紧紧盯着主子的身影, 生怕他再有个闪失。
“怎生是好,督主一直这般下去···身子根本遭不住啊。”开阳原地转圈:“便是咱们拿着谢公子说事,督主也按时服了药汤, 可这般不要命饮酒, 喝再多的药汤子也是无用···”
天璇能怎么办,他也想不到法子啊;谢公子还不曾与督主大婚前, 督主便因为不能明言对蜀王的情意,只要得闲便饮酒;后来有谢公子敢与督主对着干,甚至还明令督主禁酒。
可谁能想到,谢公子离开, 督主竟是被打击的这般严重;先是昏迷, 醒来后又不言不语,好不容易他们几个用谢公子的名头劝住, 不料督主竟是又拿起了酒壶,还是不要命似的喝法。
谢公子不在, 还有谁敢去劝督主, 还有谁能劝得住督主;此时此刻,天璇心中也没了对谢令月的怨言,倒是念起他的更多好;至少谢公子在时, 他们督主心境好,身子也被谢公子与谢大夫调理的很是安康。
“不然···你我带些兄弟将那谢一捆起来问问, 他必定知晓谢公子的行踪,不过是不愿意告知督主罢了。”天璇为自己想到的主意振奋,督主不愿盘问崔府众人, 必是忌惮他们是谢公子的亲人;那谢一不过是谢公子的暗卫, 对他严加讯问,就不信他嘴巴还能闭的这般紧, 总能问到些有用的消息。
开阳很想当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兄弟,怎的尽是蠢主意,是生怕督主与谢公子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不成;谢公子敢将自己的人还留在落云山,不也认准了督主不会为难他的人;真要是如此做了,只怕谢公子再不会回头,督主还不得弄死他们。
“梅园一战你也在,难道没看清谢公子是如何待他的人?”开阳不明白自家兄弟的眼睛长着是干嘛用的,冷哼道:“一个新投靠的阮慕欢,谢公子都能一再叮嘱咱们兄弟照看,还给他想好了离京之后的去处···更何况谢家这些暗卫。”
大抵在那位心里,如谢一与谢七这些暗卫,亦算得上他的并肩战友;看看谢公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