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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映同尘 黑色墨尘 59035 字 2个月前

多了,陆恒习以为常,再不多想。

方才一瞬间这位九千岁身上肃杀满布,陆恒可不敢再多言,忙抽身而退。

银杏树下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不时落下的枯叶提醒此间景象并未静止;否则树上的天玑三人都会怀疑,他们督主是不是被人点了穴不能动弹。

可就是这般才更吓人。

虽然不知督主与那陆恒说了什么,他们就是能确定督主此时不对劲,比起方才更添寂寥与悲怆。

面面相觑,三人谁也不敢多言,安静如鸡隐在树上。

玉衡暗暗在心里惋惜,若是夫人不曾受伤就好了;他们督主这般不对,也只有夫人能靠近劝说几句。

换了其他人,谁靠近谁死。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听夫人的,之后打晕督主?

反正他不敢!!

正焦急间,就听到他们家主子低唤:“天玑,取几壶酒送来后山,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音落人已拔地而起,转瞬便看不见身影。

第 56 章

不敢违逆主子的吩咐, 给玉衡与天璇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悄悄跟上,天玑直接去了夫人的院子。

他可是还记得,夫人几次叮嘱过, 不允督主饮酒;主子的命令不敢违抗, 还是去请示夫人为好,想来夫人有法子。

哪知道真见了夫人, 就听这位先是叹息,之后竟是同意不说,还给备好了;最多便是他抱着酒壶离开时,又叮嘱他们务必守好督主。

人若是醉酒, 直接抬回来。

天玑满头雾水, 今日到底是怎的了···

你当谢令月不担心陆寒尘?

担心死了好么,任谁忽然得知这一切都难以接受, 尤其是陆寒尘自己。

从三岁起便开始艰难求生,跟着老乞丐乞讨那三年为的是饱腹, 还不知挨饿受冻多少回;被卖到京都后, 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好心人,刻苦学习那些规矩,因年纪小一时学不会挨打受罚都只怨恨自己笨, 只恨自己不能为主人家分忧。

哪知道一觉醒来已被净身入了宫,八岁的年纪, 自然是宫里谁都能欺负;还来不及悲痛就要面临活下去的问题,稍不注意就不知会得罪哪个被活活打死,与他年纪差不多同时入宫的, 不过一年, 死得只剩他一人。

年纪稍大一点,又因为容貌初绽风华而群狼环伺, 活下去更为艰难;逐渐学会揣摩利用人心,逐渐学会杀人,也逐渐心硬如铁。

不知多少次历经生死,终于得到煊赫权柄,却因为净身之痛自卑自轻,遇到心悦之人都不敢宣之于口···

如今忽然得知,他本不必经历这些;或可是首富之家的继承人,或可是仗剑江湖的少庄主。

以他的风华与能耐,不知会成为何种骄阳般的风流公子,又将引得多少人追逐向往。

而今虽然大权在握,可也改变不了他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刃,满满恶意与污名加身,更加重他的自卑与自轻。

换成谢令月如今的心性,怕是也难以接受。

可也正是这份心性叫谢令月知道,便是他再担心,此时也不能出现在陆寒尘面前;总要给他一点消解愤懑、悲怆与狼狈的时间,然后才能收拾好心情面对所有。

类似的经历谢令月也有过,他才会同意这人借酒浇愁,也只能在这里等着。

等着他收拾好狼狈,告诉他,自己在。

谢令月忍不住的苦笑,他好像太清醒了,总忍不住以自己的经历与阅历设身处地为爱人着想;却不知他这般的清醒态度究竟是不是适合谈情说爱,是不是能被爱人认可与接受。

那句难得糊涂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后山的天玑几个这会儿又开